推拒的手变了风向,顺从地攀上周淮钦的后颈,指尖没入那乌黑的发丝间,有些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充满了占有欲的吻。
空气里的温度急剧攀升,呼吸交错间全是暧昧的水声。
亲了好一会儿,周淮钦才稍稍退开些许,却并未给桑寻喘息的机会。
温热湿濡的唇瓣顺着下颌线一路蜿蜒向下,带着滚烫的呼吸,埋首在他颈侧细细密密地啃噬吸吮。
“嘶……周淮钦……”
桑寻被刺激得浑身一颤,理智稍稍回笼了几分。
“别别咬脖子”
“会被看到”
周淮钦置若罔闻,并未在显眼的颈侧停留太久,唇舌一路下滑,埋在锁骨窝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桑寻仰着头,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那扇并未完全合拢、虚掩着的宿舍门。
透过那条细窄的门缝,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走廊上偶尔晃动的人影和透过来的光亮。
一种随时会被人撞破的恐慌感瞬间升腾而起。
心脏如擂鼓般剧烈跳动,桑寻慌乱地推搡着埋在他颈窝里的脑袋,压低声音急促道:
“别……门!门没关……“
“够了!周淮钦!”
“徐嘉乐他们要回来了……”
“再亲会儿。”
周淮钦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将人禁锢在怀里与柜门之间。
随即有些不满地抬起头,再次狠狠堵住了那张湿润的嘴,将所有的抗议压了回去。
这种在悬崖边走钢丝的禁忌感让周淮钦眼底的暗色更浓,吻得愈发肆无忌惮。
仿佛要将这几天缺失的亲密,连本带利地一次性讨回来。
就在桑寻快要缺氧窒息的时候,门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喧闹的脚步声。
伴随着隔壁宿舍男生粗犷的大笑,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桑寻猛地一个激灵,心慌中下意识合拢牙关,稍微用力咬了一口那还在作乱的舌尖。
周淮钦吃痛,动作一滞。
桑寻趁机发力,一把将人推开。
两人终于分开。
周淮钦喘着粗气,眼神幽深,盯着面红耳赤的桑寻,不情不愿地将上半身退开一些。
----------------------------------------
饮鸩止渴
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一点回音也没进楼道拐角。
但这并没有让宿舍里的空气松快多少。
相反,那种劫后余生的紧绷感混着差点擦枪走火的热度,让气氛变得更是黏稠。
周淮钦没动。
他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膝盖强势地挤进桑寻腿间。
两人贴得有些近,隔着布料还能感觉到彼此体温的热度。
周淮钦垂着眼皮,视线没看来处,也没看别处。
就那么直勾勾地落在桑寻那两片唇上。
原本泛着淡粉色的唇瓣此刻红得有些过分,水光潋滟,甚至微微肿起了一点弧度。
那是他刚才留下的杰作。
周淮钦眸底沉得吓人,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在深处藏着汹涌的波涛。
不够。
刚才那个吻,不仅没能止渴。
反倒像是一颗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掉进了干柴堆里。
烧得人心慌。
食髓知味。
尤其是对于刚开荤不久的少年人来说,这种浅尝辄止的亲密,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酷刑。
周淮钦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里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情欲,有些发哑。
“这周末……”
桑寻正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书本,闻言动作一顿,没抬头,只是耳根的那抹红还没消下去。
“周末怎么了?”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先他一步捡起了那本书。
周淮钦直起身,将书递给他。
身体顺势前倾,凑到桑寻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低声问道:
“要不要出去?”
桑寻接过书的手指紧了紧,把书往桌上一拍,拉开椅子坐下,故作镇定地翻开一页。
“去哪?”
明知故问。
周淮钦拖过旁边的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抵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
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睛,此刻却像是带了钩子,直勾勾地盯着桑寻的侧脸。
“回沁颐湾。”
周淮钦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含在嘴里细细咀嚼过。
“回去待两天。”
桑寻翻书的手指僵住了。
那个公寓。
那个卧室,遮光窗帘一拉就不分昼夜,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冷松香和暧昧气息的地方。
脑海里不
受控制地闪过那三天的某些画面——
昏暗的灯光,汗湿的脊背,还有周淮钦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低喘。
桑寻感觉一股热气顺着小腹直冲天灵盖。
“不去。”桑寻啪地一声合上书,硬邦邦地回绝。
周淮钦微微倾身,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语调里带着几分蛊惑,尾音缱绻地上扬。
“难道……你不想吗?”
“想个屁!”
桑寻猛地转过头瞪着他。
只是那眼神怎么看都有些色厉内荏,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这几天在宿舍里憋得难受,也就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摸个小手。
最过分也就是刚才那样亲两下,还得时刻提心吊胆防着有人推门进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隔靴搔痒,越挠越痒。
桑寻咬了咬后槽牙,喉咙有些发干。
想吗?
废话。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刚尝过那种滋味的甜头
但他太清楚周淮钦那个“回去待两天”是什么意思了。
真要松了口跟他回去,这周末他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下床都是个问题。
“大白天的,少在那发浪。”
桑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点蠢蠢欲动的念头。
眼神飘忽地在宿舍里一阵乱瞟,最后停在赵鸣飞桌角。
“要是实在火气大,就喝点老赵的清热下火茶,败败火。”
日子在一种诡异又紧绷的拉扯中,晃晃悠悠地到了周五。
周五下午只有一节大课。
下课铃一响,整个津大仿佛都活了过来。
空气里躁动着周末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桑寻刚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把书包放下,宿舍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桑寻!救命啊桑大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李浩像个火烧屁股的猴子一样窜了进来。
怀里抱着个贴满了各种贴纸的破旧笔记本电脑,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叫魂呢?”
桑寻被他这一嗓子喊得耳膜嗡嗡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怎么,你被高利贷追杀了?”
“比高利贷还惨!”
李浩把那台破电脑往桑寻桌上一搁,哭丧着脸。
“我那剪辑课的作业,渲染到百分之九十九,崩了!彻底崩了!“
“这破电脑显卡都要烧冒烟了也没动静,今晚就要交作业,你那台神机借我用用,江湖救急!”
桑寻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那台电脑:“密码0209,自己弄。”
“得嘞!还得是咱们桑大爷,仗义!”
李浩瞬间变脸,喜滋滋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台电脑还是跨年那天桑寻“抽奖”抽回来的。
李浩一边开机,一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极具质感的金属机身,嘴里啧啧称奇:
“这手感,这灯效,真不愧是顶级的货色。“
“也就是你这种欧皇能有这命,吃个饭还能顺台电脑回来。我要是有这运气,出门买彩票都能中个五百万。”
桑寻正在换衣服,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周淮钦那边扫了一眼。
周大少爷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看书,听见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欧皇,他也没那个命。
桑寻在心里哼了一声,转身去阳台挂衣服。
如果不是当初被这人硬拉着去吃那个死贵的饭,别说电脑,连个安慰奖都中不了。
李浩那边熟练地插上优盘,准备开始干活。
他顺手拉开了键盘托下面的抽屉,想找个鼠标垫。
“咦?”
一声惊疑。
桑寻刚从阳台进来,就看见李浩手里正捏着个红彤彤的小东西,一脸新奇地在那晃荡。
那是两个连在一起的樱桃挂件。
红得透亮,做工精致,上面还镶着几颗细碎的小钻,在宿舍的日光灯下折射出有些晃眼的光芒。
这是那天跨年夜,周淮钦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当时桑寻嫌弃这东西不适合大老爷们,死活不肯挂在包上,回来后就顺手塞进了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