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黎耸耸肩:我捡到的啊。就在镇上,瘦得皮包骨,装瘸腿骗吃的。我看它可怜,就带回家了。谁知道它这么能吃,天天在家吃肉,都快把我吃穷了。
他故意说得夸张,冲淡了一些伤感的气氛。
林玉破涕为笑,但看着元宝依赖地蹭着自己,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笑容渐渐变得苦涩。
她刚刚接手客来香,内外事务千头万绪,自己的身体又还没完全恢复,大大小小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根本分不出精力来好好照顾元宝。
而且,她现在虽然有了自己的产业,但毕竟还没在府里完全站稳脚跟,父亲虽然妥协了,但难保不会对元宝再有微词。
她不敢,也不能现在就把元宝带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她弯下腰,用尽力气,将紧紧贴着自己的元宝轻轻推开了一些。
元宝不解地看着她,又试图凑过来。
元宝,乖林玉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她看向胡黎,眼中充满了恳求,胡公子,元宝能再拜托您照顾一段时间吗?我、我现在还照顾不好它。等我把客来香理顺了,等我的身子好一些,等我真正能自己做主的时候,我一定,风风光光地,把元宝接回来!到时候,我一定重谢!
她这话说得艰难,却透着无比的决心和对未来的期盼。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房里哭泣的弱女子,她有了要奋斗的事业,也有了要接回的家人。
元宝,成了她必须好起来、必须成功的动力之一。
行吧。胡黎点了点头,对元宝招了招手,元宝,过来。你主人现在忙着当大老板,没空陪你玩。你再跟我回家混几天,等她把酒楼开成天下第一楼,再来接你吃香的喝辣的!
元宝看看林玉,又看看胡黎,似乎明白了什么。
它走到林玉脚边,轻轻舔了舔她的手,然后才转身,走到胡黎身边,安静地坐下,只是耳朵依旧耷拉着,显得有些没精神。
林玉看着元宝懂事的样子,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用力擦了擦,对胡黎露出一个感激而坚定的笑容:谢谢你,胡公子。银耳的合作,还有铺面的事,就按我们说的办。赵叔,具体细节,你和胡公子敲定。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又深深看了一眼元宝,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慢慢离开了雅间。
赵掌柜,我们来聊聊细节?胡黎转向一旁还在感慨的赵掌柜,脸上重新挂上了生意人精明的笑容。
好好好,胡公子,这边请!赵掌柜连忙应道。
抛开脸,不谈
这次带来的十斤银耳,以每斤三十两、总共三百两银子的价格,顺利成交。
虽然比最初的报价低了,但换来了客来香的股份和未来镇上铺面的优先租赁权,胡黎心里美滋滋的。
怀里揣着新鲜出炉的三百两银票,他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从客来香出来,胡黎立刻拉着荀砚,一头扎进了镇上最繁华的商业街。
有钱了,当然要消费!而胡黎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扮自己!
他臭美得很,就这么点爱好了。
衣服、首饰、胭脂水粉,只要好看,他都喜欢。
而且,他并不在意一件衣服是男装还是女装,也不在乎首饰是男款还是女款,只要款式入他的眼,配色合他的心意,他就想买。
要不是这个时代的工艺限制,做不了他印象中那种精致华丽的美甲,否则他肯定连手指甲、脚指甲都要安排上,全套亮晶晶!
他兴致勃勃地逛了好几家首饰铺子,最后在一个老字号的银楼里,看中了好几对设计精巧、镶嵌着细碎宝石或珍珠的耳钉。
有的是简约的银托小珍珠,有的是花瓣造型的碧玺,还有一对是猫眼石的,在光线下流光溢彩,特别漂亮。
胡黎越看越喜欢,当场就决定全买了。可付钱的时候,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好像,没有耳洞?!
他穿越前是公务员,工作性质要求低调严谨,不能打扮得花枝招展,所以从没打过耳洞。
穿越后,更是没想过这茬。
现在看着这些漂亮的耳钉,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连忙问掌柜,有没有耳夹款的。
掌柜找了找,拿出几对,但款式都老旧简单,远不如耳钉精致好看。
胡黎撇撇嘴,不满意。
在这个时代,男子打耳洞的虽然也有,但总体来说比较少见,尤其是读书人和体面人家,更是少有。
可胡黎实在是对那几对耳钉爱不释手,心里痒痒得很。
不行,我得打耳洞!胡黎下定决心。
他又专门买了穿耳洞用的针和一小盒据说能防止发炎化脓的药膏。
东西买齐了,可问题又来了找谁打?
胡黎怕痛!万一打的时候,痛得他一挥手,把帮忙的人打飞出去两米远怎么办?
思来想去,最
靠谱且耐打的人选,就在身边。
夫君~胡黎拎着买好的东西,凑到荀砚身边,帮我个忙好不好?
荀砚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娘子何事?
帮我打个耳洞!胡黎把银针和药膏塞到他手里,指着自己白嫩嫩的耳垂,就在这里,轻轻一下,穿过去就行!我相信你,夫君!
荀砚:!!!
他拿着那根细小的针,手都有些抖了,拿着针往娘子娇嫩的耳垂上扎他,他下不去手啊!
娘子,这这很痛吧?要不我们还是戴耳夹?荀砚试图挣扎。
耳夹不好看!我就要戴耳钉!胡黎很坚持,他拉着荀砚回家,一进门就把他按在椅子上,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对面,侧过脸,把左耳垂凑过去,快,夫君,闭着眼睛,摁下去就行!就当是嗯,缝衣服!对,缝衣服!
荀砚看着眼前那小巧玲珑的耳垂,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着,将针尖对准了耳垂正中央。
娘子,我、我真的荀砚的声音都在发颤。
快点嘛!长痛不如短痛!胡黎催促,自己也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抓住了荀砚的衣襟。
荀砚一咬牙,心一横,手指用力
嘶!!!
针刺破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胡黎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猛地一颤,抓住荀砚衣襟的手瞬间收紧,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就朝着荀砚的胸口啪啪啪地拍了好几下,力道还不小。
痛痛痛!好痛!胡黎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
荀砚吓得赶紧松开手,针已经穿透了耳垂,他手忙脚乱地拿起药膏,想给胡黎涂上,又怕弄疼他。
别动别动!我自己来!胡黎龇牙咧嘴地推开他的手,自己摸索着,小心地将针从耳后拔出,然后赶紧把消过毒的一对珍珠小耳钉的银针部分,顺着刚打好的耳洞穿了进去,扣上耳堵。
又赶紧挖了点药膏抹在耳洞前后。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那股尖锐的痛感稍稍缓解,变成了火辣辣的胀痛。
他迫不及待地跑到铜镜前,侧着头,仔细端详。
左耳垂上,一粒莹白小巧的珍珠耳钉,在发间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衬得他本就精致的侧脸更添了几分灵动。
胡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耳朵还痛着,却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只是一笑,就牵扯到耳垂的伤口,顿时又痛得他嘶了一声,呲牙咧嘴,表情扭曲。
荀砚走过来,看着镜中之人。
胡黎的皮肤很白,那一点珍珠的温润光泽点缀在耳际,确实很好看。
好漂亮啊,娘子。
胡黎听到夸奖,更得意了,也顾不上痛了,转过身,仰着脸看着荀砚,故意问:夫君,那你喜欢我,是喜欢我这张脸吗?抛开这张脸不谈,你还喜欢我什么?
荀砚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认真思考起来。他努力搜刮着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好词:娘子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厨艺高超,做的饭菜点心都极好吃,还会做生意赚钱,很厉害。而且娘子很风趣,和你在一起,总是很开心。娘子身材也很好
说到最后一句,他声音渐低,耳根泛红。
胡黎听着他这朴实无华的夸赞,心里非常受用。
虽然他觉得自己心地善良有待商榷,但被自家夫君这么认真又带着崇拜地夸奖,感觉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