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然:“可知道是谁先发明的这吃法?”
店小二:“嗐,客官,小人哪儿知道啊,掌柜的也没说,只说是从南边学的。”
秦栗心想,坏了,他们动作再不快一点,以后京城这地界,百姓就只认这家酒楼的麻辣烫了。
冗僧
只是这事急不得,前期的看店选地址装修,后期招工准备一应事务,这些都需要花费几月的时间。
“先尝尝味道怎么样。”林若阳先咬了一口莲藕,随后皱了皱眉。
他比较喜欢糯糯的,而这家的则是脆脆的,而且莲藕的丝非常多,他就咬了一口,结果扯了好远,藕丝还飘在了脸上。
林若阳:“……”
像莲藕,南瓜,山药这些薄片,林若阳都喜欢软糯的口感,这家酒楼全部都是脆的,而且汤味也不够浓郁,想来是配料不够全,而且没有炖高汤,导致味道有些寡淡。
几人都尝了一下味道,对于吃惯了食味居的他们来说,这家的味道着实有些寡淡,当然,也与北方的饮食习惯有关系,饮食的地域差异自古都是存在的。
秦栗想,除去麻辣烫配料不全的原因,还有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饮食差异,京城的人不是很能吃辣,不像皖南地区的人们。
改良口味势在必行。
只是再如何改良,也不能失了原本的味道。
…………
一群人吃过麻辣烫后,便相互告辞,各自回了府。
秦栗做贼似的,将剩下的小零食藏在衣袖里,打算偷偷带回容华阁。
不曾想亓伯嗅觉灵敏的很,秦栗从他身边经过,走路带起一阵风,就这样被亓伯嗅到了味道。
“公子是带了什么吃食回来?让老奴看一看吧。”亓伯说。
秦栗“额”的一声,尴尬的挠挠头,从袖子里拿出偷藏的小零食。
还狡辩:“真不是我要吃……是你们王爷,对!就是你们王爷要吃,我出去就顺便买回来了嘛。”
亓伯无奈的看着他,他家王爷怎么可能会吃这些小零食?
刚想开口,赵砚寒来了。直接拿了一块肉干放进嘴里,说:“嗯,就是这个味儿,谢谢灵泽帮我带回来。”
秦栗大为惊喜。
亓伯无言以对。
赵砚寒好整以暇。
亓伯:“……”
王爷你就宠着秦公子吧!
秦栗窃喜,当着亓伯的面光明正大的往容华阁走去,赵砚寒跟在后面。
亓伯看着秦栗好心情的塞了一根肉干到他家王爷嘴里,他家王爷张了嘴就吃下去。
哎。
秦栗让小八把一篮子鹅蛋送到厨房,现在他就要吃水煮鹅蛋。
两人坐在院子里,赵砚寒温声和秦栗说着话:“今日玩的怎么样?可高兴?”
秦栗撑着脸,说:“初三初四没和你汇报啊。”
赵砚寒敲了他一个脑瓜崩儿:“他们二人是保护你,又不是监视你,怎可能事事都与我详说。”
秦栗不服气的哼哼,“玩的是挺开心的,但是又不开心。”
赵砚寒挑眉:“怎么了?”
“我迷路了!”秦栗,“用午膳的时候还吃到了盗版麻辣烫!”
赵砚寒表示:?
“相国寺太大了,我从正殿出来后看风景,不知不觉就走叉了道,走到没人的地方去了。”
赵砚寒道:“历经三朝,相国寺的规模着实大了些。前朝又扩建了不少,各个偏殿、厢房、小院、花园也着实不少,你第一次,迷路情有可原。”
秦栗问:“不觉得大延有些……冗僧冗田了吗?”他注意到相国寺的僧人不少,俗家弟子也很多,这些僧人寺庙,不仅做生意,而且还有着大批的田地。
试想一下,同样是做生意,富豪商人被层层剥削,而僧人们与商人们做着同样经商的生意,待遇却比他们好,过的也比他们要好。
照这样下去,岂不是人人都想去当和尚?毕竟当和尚更逍遥快活不是吗?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犯了错,有罪在身的犯人,一旦出了家就可以借口前尘往事尽断,红尘事不罪己身,以此逃脱刑罚。
赵砚寒微微一笑,“灵泽果真通透,出去看了一圈,就能发现这么多的问题。”
他道:“不错,这么多年来大延僧人成倍增长,冗僧的问题存在已久。而寺庙名下的良田众多,却不种粮食,而是荒废在那里。”
“圣上和户部还有粮署的人难道没有商议过此事吗?”
“自然商议过。”赵砚寒,“却是无疾而终。”
秦栗疑惑,“为何?农业乃国之根本,不管任何时候,都不应该被轻轻放下呀。”
赵砚寒叹了口气,还是他那个父皇。
“大延最开始冗僧是在先皇时期,先皇年轻的时候还好,登记在册寺庙和僧人虽然比之前增长,却达不到冗僧的程度。
先皇老后,越发的崇
尚礼佛,信奉佛教,修建了许多的寺院。相国寺也是在那时候扩建的,自那以后,寺庙与僧人待遇成倍的增长,人数也在不断增加。
又因为追随皇室脚步,底下的百姓们也纷纷信奉起佛教来,不少富豪乡绅更是带头捐了成百上千亩良田,寺庙冗田的问题随之而来。”
这就是古代百姓对皇室的盲目遵从和跟随,所谓上行下效,不过如此。上面的人喜好什么,下面的人就会跟随。
赵砚寒继续说:“先皇驾崩后,兄长也曾与户部和粮署的官员商议过此事。只是哪有那么容易?多年来,这些寺庙和朝中官员关系早已千丝万缕,可是给了不少孝敬。”
这些寺庙有钱极了,个个富得流油。
“又因为多数寺庙都是在先皇时期修建的,先皇过世没有几年,便要大肆摧毁佛庙,行灭佛之事。不敬先皇的名头就坐实了,这罪名扣下来,任谁都要忌惮,小心行事。又因为各方阻挠,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若是能够解决冗僧和冗田的问题,能释放成千上万的年轻劳动力,还有成千上万亩的良田。这些良田拿去种粮食,能让大延无数的百姓吃饱。
只不过这件事情现在可以提上日程,以前做不了,是因为各方制衡,天和帝和他根基尚浅。
经过这些年来的发展,尤其是这三年来,朝廷肃清了不少贪官污吏,也拔出了很多暗中的毒瘤,时机已然成熟,可以放手一试。
调戏
“哦。”秦栗理解的点点头。
“也是时候可以重议了,过两日我上奏,召集户部和粮署的官员再行商议。”
“嗯。”
正说着,小八端着煮好的鹅蛋进来了。
“公子,鹅蛋已经煮好了,厨房的人刚送过来了,公子尝一尝。”
刚煮出来的鹅蛋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鹅蛋又大又白,两个鹅蛋就将碗放满了。
秦栗让小八倒冷水进去,看着没有辣椒面蘸料,让小八去厨房调一碗过来。
将鹅蛋放冷后,秦栗剥出一个完整的鹅蛋,用手撕下一块放到赵砚寒嘴边:“尝尝看,这鹅蛋可不是一般的鹅蛋。”
赵砚寒挑眉,张口吃下,问道:“如何不一般?”
秦栗嘿嘿一笑:“你猜一猜。”
赵砚寒沉吟,说:“相国寺买的?”
“咦,你也知道相国寺养鹅呀。”
这次换赵砚寒惊讶了:“不是在前面的庙会上买的吗?”
秦栗摊手摇头,“不是啊,在庙会上买的是那些肉干,这鹅蛋是在相国寺买的。相国寺有一片竹林,有人在竹林里面养了一群鹅,养的又大又白。我看把鹅养的那么好,下的鹅蛋肯定也好啊,所以我就买了一篮子回来。因为这个还差点迷了路,还好卖鹅蛋的那人带我出来。”
“原来如此。”赵砚寒道,“我只知相国寺内养了鱼和牛,不知还养了鹅。”
鹅蛋白光亮有弹性,一口咬下去很满足,就是蛋黄吃着有点噎人,秦栗把蛋黄弄散,沾了辣椒面吃。
“明天吃清蒸鹅蛋羹。”秦栗愉快的定下了明日的早膳。
“对了,”秦栗一拍脑门儿,“差点就忘了,我还要给大哥写信呢!”
赵砚寒问他:“前两日不是刚写了让驿站送去?你和你大哥就那么多的话要说啊。”
赵砚寒说话颇为吃味,酸溜溜的。他不喜欢秦栗总是天天惦记着秦锋,哪怕秦栗换个说法,说是给秦父秦母写也好,赵砚寒都不会那么吃味。
秦栗好笑,“上次写的是话家常,这次是有正事儿!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呢?哎呀,谁的醋坛子打翻了?”
赵砚寒伸手捏了秦栗的脸,“我的醋坛子打翻了,还不快捡起来修一修。”
“翻了就翻了吧,那就换一个坛子再装起来吧。”
“灵泽这话让我好伤心。”
秦栗夸张的舒了口气,“还好只是伤心,没有伤肝,伤肺,伤肾呐!”
赵砚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面回味儿了一会儿,无奈的笑了,哼哼道:“我若伤了肾,你以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