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人员流动巨大,加强京城巡逻护卫必不可少。
而且百姓们会燃烟花、点爆竹、点天灯,随时有起火的可能,就需要禁卫军的及时传报。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忙的赵砚寒抽不开身,秦栗已有两日未曾见过赵砚寒了。
不过见不到赵砚寒也没事,秦栗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做。
在京城他虽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但是老朋友叶然,林若初和林若阳还是要送一下年礼的。
于是和亓伯说了一声,秦栗带着小八和阿良出了门。
路上,阿良说:“公子,奴才已经将京城逛熟了,要买年货咱们就往南北商行去,那里什么东西都有,一应俱全,不用咱们跑来跑去。”
大年三十
“南北商行?”
阿良解释:“南北商行是整个京城最大的商行,里面不管南边北边的东西都一应俱全,还是皇商呢。”
秦栗:“哦……”
秦栗懂了,就是一个大型商场,还有国家政策扶持的。
于是他道:“走吧,去看一看。”
马车来到南北商行,秦栗下了车,进了商行。
南边商行不愧是全京城最大的商行,占地极广不说,楼层也高,足足九层!在大延可是少有的高!而且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每个出来的人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哎呀这位公子要看什么?”一个小厮迎了上来,热情的道。
小八道:“我家公子来买些年礼。”
小厮热情的将几人带到另一边:“公子随我来,这边的东西颜色好,质量好,主要是清净人少,免得挤着公子。”
秦栗已经看出来了,这南北商行是平民百姓的生意也做,富商豪绅和达官贵人的生意也做,只是分了开来。
这小厮将秦栗带到三楼,小声的道:“公子可在三楼或者五楼之间选购,五楼之上还是谨慎些去,那上面达官贵人,什么侯爷公爷的可不少,若是冲撞了就麻烦了。”
秦栗笑着点头,示意他知道了,小厮也是好心提醒。
于是他就在三楼走着逛起来。
秦栗想了下,还是决定多买些,除了叶然三人的,也要送一份给他们三人的父母。毕竟他承了三人很多情,还是要表示一下,免得失了礼数。
“公子都想买些什么样的年礼?”小厮问道,服务十分热情。
秦栗道:“给好友备一份,还有家中的长辈。”
“这样啊。”小厮一张口就说了许多的东西,“送给好友的,公子可以选购些笔墨纸砚,少见的经书画册,或是名家画作……至于长辈,若是知道长辈喜好,能够投其所好是最好的,若是不知,那就买些上好的茶叶,白玉的棋子,或者一些精致的首饰。”
秦栗想了想,按照三人喜好准备了东西。
像叶然的,秦栗准备了经书画册,还从赵砚寒那里寻到了一支萧笔……零零散散的准备了一箱子。
林若初则准备了各式各样的兔子玩意儿,像玉的、黄金的、翡翠的……
林若阳更喜欢吃的。秦栗想了想,也不能全送吃的,于是取巧买了几个磨喝乐。想着或许简单了些,秦栗打算自己下厨给林若阳做一份无骨鸡爪。要知道林若阳好几次和秦栗念叨想吃他亲手做的。
至于三家的长辈,秦栗决定都送一样的。各准备一份名茶,一份白玉棋子和墨盘;夫人们的则是首饰和脂粉。
小厮将东西搬到马车上,秦栗直接回了王府。
鸡爪什么的让王府的下人去买就好了。
…………
“鸡爪?”亓伯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奇怪为什么未来王妃要鸡爪。
“嗯,就是鸡爪。”秦栗点头,道,“嗯……买个二十斤左右吧,我做份儿无骨鸡爪出来,分一分送到几个朋友府里。咱们自个儿也留一份儿,亓伯还没吃过吧?”
秦栗一说,亓伯就想起来了,不就是之前暗卫们送来的剔骨鸡爪嘛!
当时亓伯还觉得秦栗不懂礼数,拿着平民都不吃的鸡爪送给他们王爷,没想到味道还挺好,亓伯站在一旁闻着都觉得香香辣辣的,王爷也拌着饭吃了两大碗。
“好嘞。”亓伯吩咐下去,他也想尝尝这无骨鸡爪的味道!
下人很快就买了二十斤鸡爪回来,秦栗让他们清洗干净鸡爪,烧水煮熟冷泡,在下人们剔骨的时候,秦栗准备好了调料。
麻利的弄好一大盆无骨鸡爪,秦栗让下人看好,别掉进了脏东西。等鸡爪入入味儿,就可以装起来送礼了。
…………
皇宫内,皇帝忙里抽闲来到皇后宫中,皇后正在看账本,看到天和帝进来,说道:“今年宫中花销大了些,各宫的份例和赏赐臣妾已经让内务府送去了,陛下看一看。”
天和帝没有看,坐在榻上,道:“皇后做事一向没有差错,朕放心,就不看了,”
皇后微微一笑,“协理六宫,为陛下分忧是臣妾该做
的,怎能出错让陛下忧心。”
天和帝闭眼假寐了一会儿,又睁眼道:“三十那晚家宴,媛儿说,朕要不要让秋秋把人带进宫来看一看?”
皇后知道天和帝说的是秦栗,知道赵砚寒将人带回京城,住进王府后,皇后还打趣儿的和天和帝说,秋秋喜事将近。
“问过秋秋后再说吧。也不知秋秋肯不肯让我们见一见。”皇后道。
天和帝哼了一声:“前几日朕就和他说将人带进宫让朕看一看,偏不肯,只说怕朕吓到人。朕又不是洪水猛兽,有个三头六臂,还能吓到人不成。”
皇后用手帕捂住嘴,轻笑道:“陛下天威浓重,龙威浩荡,秋秋的担心不无道理。”
天和帝舒心了,这话说的好。
天和帝转念一想,哼哼道:“到了殿试时总能看到。朕不急,终归没多久了。朕就不信到那时秋秋还能拦着人不让朕看。”
“是啊,陛下多等几日吧。还不如三十晚上让秋秋走快些,还能趁着时日早,陪未来王妃用个晚膳呢。”
天和帝听了,道:“也就皇后能事事为秋秋着想。”
皇后轻笑:“陛下不也是吗。”
他们夫妻二人,哪个不是将赵砚寒当儿子带大的?免不了日日挂心。
…………
大年三十这日,秦栗将剩下的无骨鸡爪端上了饭桌。
赵砚寒进宫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临走前在秦栗额上吻了一口,小声道歉:“今日是家宴,推辞不了,也不知几时能回。只能委屈灵泽自己用过晚膳,我早点回来陪你看烟花。”
“嗯。”秦栗说,“我等你回来。”
回过神,秦栗一个人坐在大大的膳厅里,惆怅的看着外面。
看到亓伯站在一旁,连忙道:“亓伯坐下陪我用膳吧。”
亓伯赶忙摇头:“不可不可!老奴怎能坏了规矩?”
“哎呀!”秦栗道,“这么大一桌菜就我一个人吃,我多孤单啊。亓伯就当陪陪我。”
说着左看右看,“让初三初四他们也出来吧。”
聚众喝酒被抓到
亓伯还在犹豫:“……这不合规矩。”
初三却是大咧咧的从檐上跳了下来,初四想拉都没拉住。
初三笑嘻嘻的道:“属下听到公子在喊我和初四,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吗?”
初四:“……”你贪吃自己下去的别拉上我。
亓伯:“……”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个暗卫耳朵好得很,早听到了还问!
秦栗:“……”嗯,初三一如既往的活泼……?
亓伯道:“初三你先……”
秦栗打断亓伯的话:“初三你先坐下吧,初四呢?大过年的不能就我一个人吃饭吧?你们陪陪我吧。”说着示意亓伯坐下。
亓伯还是坐下了,朝秦栗弯腰行礼:“那老奴今日就斗胆和公子同桌吃饭一次。”
初三一屁股就坐下了,他跟着秦栗那么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还招呼初四快来。
初四:“……”
初四坐在了初三旁边。
三人坐在下方,虽然秦栗不在意,可是三人还是要注意分寸,不能做主子的心善就顺杆爬,要时刻记得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只是奴才。
秦栗无奈,三人隔着他老远,不过也罢,阶级观念是没法跨越的,他也就不强求。要知道他今日的做法传出去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奴才怎可与主子同桌吃饭?岂不是没了规矩?失了体面。
秦栗才不管体面不体面。大过年的不讲那些。
……
皇宫内。
今日是家宴,都是皇室子弟前来赴宴。
赵砚寒坐在天和帝下方。
小太子扭动着身子要赵砚寒抱抱:“王叔,抱抱。”
赵砚寒伸手将小侄子抱在膝上,小太子名赵永焱,是皇后和天和帝的第二个孩子,第一个已经夭折。
赵永焱今年三岁,正是懵懂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