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别吵……困……”
沈归年:“……”
他看着被抢走的被角和那个嚣张的后脑勺。
“小混蛋,” 他低语,“这好像……是我的床吧?”
沈归年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不再犹豫,站起身,开始动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外袍的系带。
外袍滑落在地,发出细微的声响。
接着是中衣,里衣……
昏黄的灯光下,一具完美的男性躯体,逐渐展露。
结实的胸膛,劲瘦的腰身,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掀开锦被的一角,上了床。
永远在一起
江不问是被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弄醒的。
那触感从他微张的唇瓣开始,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撬开齿关,深入探索,搅动着他睡梦中混沌的意识。
“唔……” 他迷迷糊糊地发出抗议的鼻音,试图扭头躲避,但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动弹不得。
意识逐渐回笼,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是沈归年。
江不问在最初的茫然过后,心里反而升起了一股小小的得意。
看吧!我就说我还是魅力无限的!
连这个高傲冷酷、洁身自好的沈老祖,不也忍不住,半夜跑来偷袭他了吗?
沈归年见他醒来,并没有立刻加深这个吻,而是缓缓退开了一些。
两人唇间拉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沈归年慢慢的说道:
“辛苦你了。” 指尖拂过江不问汗湿的额发,“这么认真的……准备。”
江不问闻言,立刻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脱口而出:
“不辛苦!不辛苦! 都是经验~熟能生巧嘛!”
他说得轻快,甚至带着点小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
然而,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到沈归年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冷
“经验?” 沈归年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低沉,“你……曾经还有过别人?几个?”
“!!!” 江不问瞬间清醒了大半。
坏了!又说错话了!
“不、不是!那个……” 江不问连忙想要解释。
可这话在沈归年听来,更像是欲盖弥彰的狡辩。
见江不问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没有给出一个清晰肯定的回答,沈归年脸色更沉。
他不再追问,而是忽然抬起一只手,用力的摸了摸江不问的头。
江不问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小法术,但下一秒,他就惊恐地看到,从他和沈归年的头顶上方,各自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一根鲜红色的线!
那红线如同有生命一般,从沈归年的头顶伸出,又从他的头顶伸出,然后在半空中,弱弱地连接在了一起。
一根红线,就代表他们之间,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和联系。
可还没等他细看,更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沈归年头顶,空空如也,只有连接着江不问的这一根红线,孤零零地,彰显着他的纯洁。
而他的头顶却热闹得惊人!
除了连接沈归年的那根,还有无数根细细的、密密麻麻的、同样鲜红的丝线,从他头顶伸出来,扭结、缠绕在一起,数量之多,几乎快要拧成了一根粗壮的红色大柱子!
那些红线延伸没入虚空,不知道另一端,都连接到了哪里。
这景象,简直像是在直观地展示他的情史有多么“丰富”!
沈归年死死地盯着江不问头顶那“壮观”的红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听我解释!” 江不问也顾不上害羞了,连忙扑过去,想抱住沈归年的胳膊,“那些线……那些线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对!同一个人!重复连接了很多次所以看起来很多!”
他语无伦次,试图把锅甩给未来沈归年的。
沈归年冷着脸,甩开他的手,显然并不相信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
他忽然又问了一个让江不问差点吐血的问题:
“谁更大?”
“……”
这、这怎么回答啊?!
你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啊!只不过一个是“现在进行时”,一个是“未来完成时”!
看着沈归年那副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好过的冰冷表情,江不问急得额头冒汗,脸颊被沈归年捏得生疼。
最后,他心一横,眼一闭:
“你的!”
哎,识时务者为俊杰!
果然,听到这个回答,沈归年脸上冰冷的怒意,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松开了捏着江不问脸颊的手,重新把江不问按回床上,俯身,凑到他耳边:
“以后只喜欢我一个人,好吗?”
“金钱,地位,修炼资源,天材地宝……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江不问听得心里一颤。
沈归年,从某种程度上讲,真的是个很纯粹的人。
喜欢了,就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捧给对方,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来换取对方的唯一。
几百年过去了,他对待喜欢的人的方式,似乎从未改变。
“嗯,好。” 江不问伸手回抱住他,“只喜欢你。”
这句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他喜欢的,从来都只有“沈归年”这一个存在。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归年似乎终于满意了。他不再纠结那些红线,重新低下头,吻住了江不问。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炽热。
正式开始的亲密,比江不问预想的要顺利许多。
或许是因为他提前的精心准备,也或许是沈归年虽然“新手”,但学习能力和掌控力极强,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第一轮下来,两个人都感觉很好。
结束后,沈归年抱着江不问,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他汗湿的栗色发丝,忽然说道:
(5·3改)
“放开我!沈归年!你混蛋!我不要在这里!回去!去茅厕!”
“呜……变回来……回去……”
江不问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太羞耻了!太丢人了!这个老混蛋!变态!
好在,沈归年似乎玩够了,也或许是不想真的把他弄得太惨。
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沈归年又抱着他回了房间,指尖在他小腹再次一点。
那股奇异的灵力流过,身体恢复了原状。
温存过后,沈归年将江不问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汗湿的脊背。
“不问,” 沈归年低声唤他,“你……想要什么?”
“金银珠宝?灵丹妙药?还是什么稀有的功法?只要你说,我都给你找来。”
江不问迷迷糊糊地,把脸往他冰凉的胸口又蹭了蹭,小声嘟囔:
“我什么都不要……”
“只想要和你……永远永远……呆在一起……”
他说得很轻,像是梦呓。
“好。”
“永远永远,在一起。”
江不问迷迷糊糊地听着,心里却隐约觉得,这个“永远”,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
可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来不及细想,眼皮越来越重。
算了……好困…… 他最后想,先睡觉吧……
沈归年却久久没有入睡。
“永远……”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大逆不道
第二天清晨,江不问是在沈归年怀里醒来的。
身体还有些酸软,但心里却莫名地踏实。
他在沈归年冰凉的胸膛上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哼唧。
沈归年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见他醒来,沈归年抬手,抚了抚他凌乱的额发,开口问道:
“江不问,你想……长生吗?”
江不问蹭动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坏了。
死亡节点到了。
他心里睡意全无。
那个他一直在逃避、试图遗忘的、关于沈归年最终命运的定时炸弹,终于被当事人亲手点燃了引线。
江不问沉默着,从沈归年怀里坐起身,脸上那点刚睡醒的迷糊和甜蜜迅速褪去。
他其实很想知道,沈归年为什么如此执着地追求长生。
是贪恋权势?是畏惧死亡?还是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
或许,如果他知道了原因,就能尝试说服他放弃这个注定走向毁灭的疯狂计划。
于是,他没有直接回答“想”或“不想”,而是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沈归年,反问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追求长生呢?”
沈归年似乎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但他并没有隐瞒,或者说,他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因为,我活着,很有用。” 沈归年坐起身,黑发披散,目光投向窗外初升的朝阳,语气平静而笃定,“我能教出更多优秀的弟子,能探索更深的道则,能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我死了,这些就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