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过了吗?那我说到哪儿了?陆源想了想,又接着说,反正我八月上班,工资到手大概五六千,虽然不多但是我还有卡,我家里给我的那张卡里还有——
好了好了,可以了可以了。慕苏曙赶紧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像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蚊子。她撑着额头,无奈地笑,你这是干嘛呢?相亲吗?简历都不用念这么全吧。
陆源眨眨眼,一脸无辜:啊?够了吗?还有呢还有呢,我身高一九零,体重七十六公斤,无不良嗜好——
诶!烧烤!前面有烧烤!慕苏曙突然往车窗外一指,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路边果然支着一个亮着灯箱的烧烤摊,几张小塑料桌摆在人行道上,铁签子上串的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香气隔着车窗都能闻见。
陆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打了转向灯靠边停车,嘴里还不忘念叨:好,听你的。
停好车下来,六月的夜风裹着烧烤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炭火的焦香混着孜然辣椒的味道,热热闹闹地往人身上扑。陆源拉开塑料椅子让慕苏曙坐下,自己转身就冲到摊子前,对着老板报菜名报得飞快,羊肉串二十串、牛肉串二十串、鸡翅十串、五花肉十串、烤茄子烤韭菜烤金针菇、铁板鱿鱼、锡纸花甲……他几乎把菜单从头到尾念了一遍,最后一拍手:先上这些,不够再加!
老板是个围裙上沾满油渍的中年大叔,手里的刷子在肉串上飞快地抹着油,头也不抬地应了声好嘞。
陆源端着一大盘烤好的串回来,把盘子往慕苏曙面前一推:这个好吃,你尝尝。然后又转身去端第二盘,要不要吃这个?诶,这个感觉会好好吃,要不要试试?他忙得像只陀螺,在摊子和桌子之间来回穿梭,没一会儿她面前就堆出了一座肉山,铁签子密密麻麻地插着,在灯下泛着油亮的光。
慕苏曙看着眼前这堆东西,筷子都无处下手。她抬头看了看陆源,他正坐在对面,手里举着一串烤鸡翅,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嘴角沾了辣椒面,浑然不觉。她忍不住摇头:我吃不了这么多……你真的和我哥一样大吗?为什么感觉你才十四岁?
陆源把鸡翅咽下去,拿纸巾胡乱擦了擦嘴,理直气壮地说:这叫少年感,你懂什么。你哥那种一天到晚板着脸,二十四闷得跟四十似的。你看看我,活得多开心。他说着又拿起一串牛肉递到她手里,别光看着啊,吃。吃不完我兜着走,你只管挑想吃的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