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程无碍站在他身后,抱着他。
洗漱好,两人牵着手走出卫生间。
贺时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只麻糍,咬了一大口。
“包了芒果,还有奶酪。”贺时眼睛弯了弯,“好吃。”
他递到程无碍嘴边,程无碍低头在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贺时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凑过去在程无碍嘴唇上亲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
“以前。”
“以前是什么时候?”
“五年前。”
麻糍包的比较精致,两个人一人两口就能解决掉一个。贺时又喂了程无碍一口,剩下的丢进了自己嘴里。
他去瞅盘子里剩下的,透过不薄不厚的糯米皮,能看出里面包的馅料颜色都不一样。
贺时捏起了那只看上去黑乎乎的,果然,奶酪里面有奥利奥饼干碎和巧克力夹心脆。
第三只是芋泥血糯米口味的。
第四只是香蕉草莓口味的。
每一只都是两人分食。吃掉一只贺时亲程无碍一下。
四只吃完,刚好满足又不腻。
贺时懒洋洋地趴在程无碍怀里。
“程无碍,你没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你要回去了吗?”
“不是‘回去’,是离开,暂时离开去工作。”贺时说,“以后我回这里才是‘回来’。”
贺时直起身,又翻了个身,腿收回床上,后仰躺到了程无碍大腿上。
他抓过程无碍的手,玩儿他的手指。
“我也很舍不得你。”他说,“但都是成年人了,工作还是要做的。”
“我考虑了一下,以后工作不排那么满了,每年只接一部戏。如果真的遇到非常好的剧本的话再说。”
“不用。”程无碍说,“不要影响你的工作。”
“真的不用吗?”贺时问程无碍。
“别因为我影响你本来的生活。”程无碍说。
贺时听到,这也是他的心声。
“但你说的‘本来的生活’里面没有你啊。”贺时说,“程无碍,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为什要去演戏。”
“其实就是当时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我当时想,我见不到你,但如果我红了的话,你就能见到我。如果我足够红,到时候大街小巷到处都贴着我的广告,就算你不想见也能见到。”
“我把工作排得很满,有一部分原因是空闲下来就会忍不住想你。我总觉得我们不该就那么潦草地结束,可是现实是过去的十年里我们就是‘结束’了。”
“程无碍,在‘原本的生活’里,我过得其实没那么开心,因为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别说对不起,没有对不起,我知道那些时间里你比我更辛苦。你也很想很想我,是吗?”
“所以减少工作不是为了你牺牲了我的生活,而是我终于得到了我真正想要的生活。是你满足了我的愿望,填满了我心里空掉的地方。因为重新拥有你,我真正地快乐起来了。”
……
贺时订了第二天下午的航班,程无碍送他到山下。
他的行李只有一只小小的斜挎包,装着手机跟证件。
山下游客成群,网约车已经等在路边。
“我真的很想亲你,但人太多了,只好忍住。”贺时捏了捏程无碍的手心,说,“下了飞机我给你打电话。”
“好。”
程无碍把车门打开,贺时松开他的手,弯腰坐进去。
他把车窗降下来,冲程无碍笑着挥手:“再见,程无碍。”
“再见,贺时。”
程无碍立在往来不绝的人流中,看着黑色轿车在山道上转弯,消失在视野里。
手里的手机微震。
他接到了贺时打来的电话。
“难搞,我现在就忍不住了,根本等不到下飞机。”贺时在电话里叹气。
程无碍浅浅地笑起来,转身,沿着山道慢慢往上走。
他们通着电话,一直到贺时登上飞机。
贺时只在越城停了一夜,次日便跟团队一起去了申城。在申城待了四天以后飞首都,两天后又飞去了国外。
飞机上用了一天,在当地停留两天,然后搭乘夜间航班回国,抵达申城时刚好天亮。
小鱼不太理解,明明没有要赶的行程,他们为什么要连夜赶回来?
随行的工作人员都不太理解。
除了叶思婷。
司机已经提前在机场等他们,上了车以后,叶思婷打着哈欠问贺时:“接下来怎么安排啊时哥?”
贺时从下了飞机就挂上耳机开始打电话。
起初工作室的人还会疑惑,但是十天过去,他们已经习惯了大老板见缝插针地发消息,随时随地挂着耳机讲电话。
有了几回经验之后他们也有了共识,贺时只要挂着耳机,大概率是在通话中。即便他有时候在看资料,有时候甚至在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