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笛子是跟谁学的?”
“二师兄。”程无碍说,“他擅长音律,会演奏很多乐器。”
“对了,希夷是你哪个师兄的弟子?”
“二师兄。”
“那他一定是个脾气很好的师父。”贺时说,“不然养不出希夷那样的小孩儿。”
程无碍说是:“二师兄性格很随和,对小孩子很有耐心。”
“跟我说说你的师父还有师兄们吧,我想多了解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
程无碍的师父程善渊六十岁的时候从他师父手中接管天青观和镇妖司,此后坐镇天青山七十三年。
他是个不拘形迹、旷达自洽的人。收了四个弟子,每一个都是放养,但对每一个弟子都很好,所有本领倾囊相授,他的工资任意花取。
大师兄是个古板严肃的人,当时不论是天青观还是镇妖司上下,相较于现任的当家人,都更怕他这个下一任当家人。
天青山唯二不怕他的就是程善渊和程无碍了。
程无碍的事情,程善渊只告诉过这位大弟子。因为了解程无碍的过往,所以他对小师弟格外多了几分宽容和耐心,看见程无碍时说话都会下意识把语气放轻语速放慢,像是怕吓到他。
二师兄的性格和大师兄截然相反。谁都知道他面软心善,镇妖司的人有时犯了错会找他帮忙跟大师兄求情。
他尤其疼爱小孩子,所以观里和镇妖司的年轻一辈都很喜欢粘着他。
大师兄跟二师兄跟程无碍的年龄差都有些大,一个比他年长五十多岁,一个比他年长四十多岁。所以程无碍虽然跟他们同辈,但两人对待他的态度都跟程善渊差不多,像是程无碍的另外两位师父。
三师兄程静虚才真正像是平辈的师兄。他比程无碍年长十岁,程无碍来天青观那一年他刚刚大学毕业。
他的性格一半像二师兄一半像师父,善良仁慈,又潇洒不羁。他喜欢旅行,交友广泛,朋友遍及五湖四海、各行各业。
程静虚是个计算机高手,他是程无碍在这一领域的启蒙老师。
程无碍在渝省上了四年学,每一次家长会都是程静虚出席。
包括那件事……
“什么事?”程无碍的心声忽然停止,贺时抬起头问他。
程无碍犹豫了一下,把那件事告诉了贺时。
贺时听完小声骂了句脏话,皱眉道:“难怪你说你恐同,怎么会遇到这种渣滓,太恶心了。”
丁翔宇的父亲是高官,母亲的家族财力雄厚,程无碍伤了他,他家里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事情是程静虚出面解决的,并没有惊动程善渊和大师兄。
程静虚说他对程无碍感到很抱歉,没有尽到兄长的职责。如果他再细心一些的话,程无碍本不用独自面对这样的事情。
那件事情了结之后,他带着程奇奇搬到了省城跟程无碍一起住,一直到程无碍高考结束。
“程静虚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贺时说,“你的师父和三个师兄,都是很好的人。”
贺时抬起下巴亲程无碍的脖子,程无碍不会读心,却能在他每一个动作里感受到满满的心疼跟珍惜。
他低下头,跟贺时接吻。
他说,其实就算没有丁翔宇,我也不会喜欢同性。
他说,不论是同性还是异性,我都不会喜欢。
他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贺时。
他说,我只喜欢你,也只会喜欢上你。
他说,其实你也见过我师父,在十二岁那年夏天,我们一起去爬洛君山,他看出你体质特殊,给了你一块辟邪牌。
他说,我报越大,是因为你在越城,你说过你大学要报越大。
第74章 你想吻我吗?
贺时怔怔地看了程无碍一会儿。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很大的蜜蜂蛰了一下。
但是它没有往伤口里注射毒素。
它给的是蜂蜜。
很多很甜的一股蜂蜜。
疼痛中,贺时的心脏被浸透了。
“程无碍。”贺时捧住程无碍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给你唱歌吧。”
“你想听什么?”
……
时悦他们在国庆假期结束前一天离开了天青山。
进入十月中旬,往来峰顶的人员愈发多起来。
二十三司开始收网了。
天青山仍旧在封山,不断有人被带进来,关押在空置的禅房里。
十月最后一天,关押洛泠的禅房房门被打开,洛誉非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