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山了?什么情况。”时悦说,“既然封山了,那你现在住哪里?”
“我还住山上。”贺时说,“你们来了也可以住山上,这里有禅房。”
“不是封山了吗?还能继续住人吗?”
“只是暂时不让游客进来,至于我嘛,我走后门搞点特殊。”贺时笑笑,“顺便带你们也走一下。”
……
航班上午抵达省城机场,贺时已经提前等在地下停车场。接上两大两小四口人后,先带他们去吃午餐。
点完餐之后,贺时对时悦说:“时总,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有男朋友了。”贺时说。
闻言,时悦跟瓦伦丁相视而笑。
倒是两个小朋友惊讶非常。
“你们已经猜到了对吧?”贺时看着时悦跟瓦伦丁。
“你妈妈猜到的。”瓦伦丁说,“那天她突然跟我说你可能有情况,我问她是什么情况,她说你很开心,而且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过的那种开心,肯定是发生了很好的事情。”
“时总果然厉害。”贺时说,“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完别惊讶。”
时悦:“你说。”
“我男朋友叫程无碍。”贺时说,“他现在在天青观修行,也是观里的负责人。”
叱咤商场的时总,也有了失语的时候。
“……球球,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慢慢说。”
于是贺时重复了一遍。
时悦是急性子,但她遇到事情的时候反而会变得非常沉默。
大约一两分钟的样子,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不说话,其他三个人也默契地安静下来。
“时总,你这样有点严肃,我有点害怕。”贺时伸手指,戳了戳时悦的手背。
“球球。”时悦终于开口,问贺时,“你们当初到底是什么因为分的手?”
时悦知道贺时程无碍分手,是在贺时大一下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
她去越城见客户,回申城前想约他们两个一起吃个午饭,才从贺时那里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
时悦问原因,贺时却三缄其口,什么也不肯说。
自那之后,贺时十年间一次恋爱都没再谈过。
“程无碍是天青观上一任负责人的徒弟,也是他收养的孩子。”贺时说,“当时观里出了一些事,他师父还有三个师兄都去世了。”
时悦紧绷的下颌线放松,嘴唇不自觉微张,原本严肃的神情被错愕所取代。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贺时说,“时总,程无碍真的很可怜,我都快心疼死了。你知道的,他不擅长表达,所以见面之后什么都别问他,好吗?”
时悦眉心微蹙,说:“你刚刚说他在观里修行,修行的人能谈恋爱吗?”
“没明确说可以,但也没有说不可以。”贺时说,“不过我们俩在一起这件事,他的那些同事都知道。”
“同事?”时悦问,“也是修行人士吗?”
“差不多吧。”贺时说。
“他们……”时悦顿了顿,“我对这些不太了解。他们这个职业,对于这件事的接受程度这么高吗?”
“道无偏私,万物自生自化。他们修行主张顺其自然。”贺时说,“时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你担心的情况不会出现的。”
“球球。”时悦说,“按理来说你已经是大人了,谈恋爱是你的私事,我不该干涉你的。可是妈妈真的很担心你,你明白吗?”
“我明白的。”贺时说,“时总,我之所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就是想要得到你的认可。恋爱的确是我自己的事,但程无碍不只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爱人和家人,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开心地接纳他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你想好了吗?”时悦说,“你们是最近才重逢的吧?好像也没有多长时间。”
“想好了。”贺时认真地说,“其实我十八岁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么多年想法一直没有变过。时总,我的爱人只会是程无碍。”
……
他们来到天青山脚下的时候是下午五点,程无碍站在山道入口处等他们。
“你怎么下来了?”贺时手里还拖着时悦的行李箱,一看见人就加快脚步跑了过去,“事情忙完了吗?都跟你说了不用特意来接的。你等多久了?”
“忙完了,没等多久。”程无碍回答完贺时的话,跟时悦和瓦伦丁他们打招呼,“阿姨,叔叔。”
“好久不见小程。”时悦笑着跟程无碍打招呼,看看他又看看贺时,“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我记得以前你们俩一般高,现在你明显比球球高一个头尖儿。”
“球球已经够高了,像你这样的个子真的不多见。”时悦说,“你长得好,气质也独特,衬得住。”
程无碍微笑:“谢谢阿姨。”
时悦上前伸手拥抱他。
程无碍微怔,随即俯身,让时悦将他抱进怀里。
时悦拍拍他的背,又笑着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