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无碍轻轻地撇开脸。
贺时的视线定在了程无碍耳朵上,眼中划过惊喜。
他捏了捏程无碍的耳朵,凑在他耳边小声说:“程无碍,你是害羞了吗?”
这可太罕见了。
热气吹到程无碍的耳朵上,这一小片皮肤就更红了。
贺时发现了,又对着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
他的腰一下子被程无碍掐住了。但是并没有推开他。
程无碍只是说:“别玩了。”
贺时却变本加厉,微微踮起脚尖,用舌尖沿着耳朵的轮廓慢慢描了一遍,然后把耳垂含进了嘴里。
掐在他腰上的手瞬时收紧,但控制着力道,并没有让贺时觉得疼。
贺时把程无碍的耳垂当糖,用舌头吮了好一会儿。
“好好吃啊。”他说。
话音未落就被堵住嘴,刚才还欺负人家的耳垂,紧接着就被报复了回来。
而且是加倍报复了回来。
贺时的舌头都开始发麻了,才被放回来。
但是次卧肯定还是要看的。
程无碍已经恢复平静无波的模样。
但开门之前,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看了贺时一眼。
贺时用眼神催促他:快开。
程无碍把门打开,顺手开了灯。
贺时踱步进去,视线刚转了不到九十度,就被靠着东侧墙壁摆放着的一组展示柜吸住了。
柜子是用木材和玻璃一起制成的,造型十分大气漂亮。
但是让贺时目不转睛的是里面摆放的东西。
柜子一共四个,都是双门,大概长一米高两米。前面两只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至少上百只大小不同的棉花娃娃。这些娃娃造型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以贺时为原型创作出来的。
“天呐,这么多,你是把我出道以来粉丝做的所有的棉花娃娃都收集过来了吗?”
“是。”程无碍淡声答道。
玻璃柜门是推拉款式,贺时小心地把门打开,从第二只柜子里把摆放在最下面一层最右侧的那只娃娃拿了出来。
这正是他上次无意中在快递站拆出来的那只——狐小时。
贺时的心脏在地震。
他用极复杂的眼神看着程无碍,竟然极罕见地语塞了:“你……”
程无碍只是用平静的眼神注视着他,不解释原因,也不表达自己。
贺时小心地把棉花娃娃放回去,慢慢将玻璃门关上。
而后他又去看第三只柜子,这里面放的是他拍过的杂志,从出道开始按照时间顺序依次摆放,贺时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拍了这么多。
第四只柜子里面放的是一些首饰盒,有大有小,贺时没打开的时候已经大致猜到里面是什么了。
是他代言过的珠宝,海报同款,有腕表,有项链,有戒指,有手镯,还有一枚用矢车菊蓝宝石跟无色钻石搭配镶嵌而成的一枚雪花胸针。
贺时的珠宝代言全是奢侈品牌。
“你哪儿来那么多钱买这些的?”他问出一个挺俗气的问题。
“我每个月工资和补贴有四万多,基本没什么花销。”程无碍说,“写程序赚钱更快也更多,需要的话会抽时间写一写。”
“程无碍。”贺时说,“我忽然觉得,过往那些年,你一直都在陪着我,只是没有让我看见而已。”
第70章程静虚
天青山仍旧在封山。
午后,贺时从峰顶下来,走进了三清殿。
他抬步跨过高高的门槛,走到香案前拿了三支香,用左手拿着在油灯上点燃,用手轻轻扇灭火焰。
先中间,再左,最后右,将三支香依次插进香炉里。
而后退到拜垫后面,右手抱拳,左手包住右手,举于胸前,行拱手礼。
先作揖,再跪垫。左手捂心,右手按垫,双膝跪下。叩首时左手按右手背上成“十”字,头轻磕手背三次。
起身时先抬头,左手回捂心,右手撑垫起身,抱拳。
再作揖、三叩、起身。
重复共三次共三礼九叩。
“三清在上,弟子贺时,祝贺的贺,时间的时……”贺时重新跪在垫上,仰头看着三清神像,在心中默念,报了自己的户籍地和身份证号,“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许愿的时候需要把这些信息说清,也不知道对不对,如果错了还请道祖别怪罪。”
“请保佑我的爱人程无碍,从此以后顺遂平安,无灾无难。保佑我们两个能长相厮守,不再分离。我承诺以后一定多做好事,多积福报。”
“他执掌镇妖司,难免有杀戮。我不知道他这样因为工作职责导致的杀戮是否会像别人说的那样产社不好的影响,如果有的话,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我愿意把我的福运都给他,替他抵消不好的事情。只求他平平安安,别再受伤。”
贺时捂着心口说完自己要说的话 ,又郑重地行了三次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