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身上有种很奇特很诱人的香味吗?”程奇奇说。
“知道啊,怎么了?”
“本来那味道已经非常浓郁了。”程奇奇说,“你一开心,浓度又增高了不少,现在半座山可能都是你的味道。”
贺时顿了下,下意识抬起胳膊闻了闻:“有这么夸张吗?”
“一点都不夸张。”程奇奇说,“你现在要是出去,至少方圆一公里以内的妖类都会被你吸引过来。”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程无碍看你看这么紧了。”他双腿并拢,双手托着下巴,颇为认真地分析说,“你这样的,不看紧点确实不太行。”
贺时:“……”
面团醒好以后用刀分割开,取出一份搓成长条,再切成一个个小面剂。
然后按扁,擀成皮。
程奇奇好奇地凑过来:“能给我一小块吗?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贺时笑笑,拿了两块还没擀的放到了他手心里。
程奇奇开心了,重新坐回小板凳上捏面玩儿。
程无碍过来的时候贺时刚好把试煮的几颗饺子捞进碗里。
“忙完了吗?”贺时转身,招手让他过来,“快来,尝一下咸淡。”
程无碍走到贺时身边,贺时用筷子夹起一只,吹了吹,觉得不烫了才用手托着送到他嘴边:“小心烫。”
程无碍低头咬了一口。
贺时把剩下半只送进自己嘴里。
“味道好像还可以,就是有些淡。”他说,“你觉得呢?”
“很好吃。”程无碍说。
贺时就笑起来:“咸淡呢?要不要再加一点盐?”
“加一点吧。”程无碍说。
“贺时。”程奇奇眼巴巴地看着碗里剩下的饺子,“让我也尝一下。”
贺时笑着把碗里的都给了他。
这里只有一双筷子。
“我让你买筷子你买了吗?”贺时拿着手里的筷子,问程奇奇。
“买了的。”程奇奇把碗放下,从大号购物袋里把新买的筷子翻出来,抽出一双,自己去水龙头边洗干净。
“包饺子吗?”陆知年也来了,“时哥,有我的份吗?”
“当然有啊。”贺时笑说,“忙了半天,不留你吃顿饭岂不是说不过去。”
“以前可没谁留我吃饭。”陆知年笑着走进来,挽袖子,“我也来帮忙,需要我擀皮还是包?”
“你擀皮吧?”贺时问程无碍。
程无碍说:“好。”然后挽袖子,转身洗手。
程奇奇连忙把洗菜池旁边的位置让出来。
厨房空间大,兼具餐厅的功能。
程无碍和陆知年洗了手,各自拿了把凳子坐到了四方形的餐桌边。
程无碍接过贺时递来的擀面杖,熟练地擀起饺子皮。
第一张递给了贺时,陆知年伸手捡起了第二张。
程奇奇抱着碗,看得目瞪口呆:“你们都会包饺子啊?”
“为什么你也会?”这话问的是程无碍。
程无碍只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理。
“……”程奇奇默默翻了个白眼。小气鬼,不就吃了几只饺子吗,又不是你包的。
“因为我们都是北方人啊。”陆知年说,“这里就你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不对,应该是南方猫。”
程无碍原来是北方人吗?贺时看了程无碍一眼。
两人对了下眼神。
贺时不自觉笑起来。
因为这一笑,程无碍眼睛里也划过一抹柔和的笑意。
像初春,暖阳下,化了冰的河面上潺潺流动的水。
贺时准备的牛肉多面也多。
三个人很快把他调的馅料全部用掉,程无碍去煮饺子,贺时跟陆知年趁着这个空儿又和了新的面拌了新的饺子馅。
吃过饭继续干活,又包了一批出来,冻进了冰箱里。
然后天也黑了,陆知年带着吃饱喝足在旁边犯困的程奇奇告辞。
贺时跟程无碍一起把厨房收拾干净。
“程无碍。”贺时忽然叫了程无碍一声。
“怎么了?”
“这个场景,跟你一起煮饭、吃饭、招待朋友然后收拾厨房,我以前幻想过。”贺时说,“那个时候在拍一部慢节奏田园风的剧,我在里面饰演一个从大厂辞职回家乡创业的公司高管。那部剧取景地在南省一个风景很好的村子里面,有很大一部分镜头都在拍一日三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