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环视周围,看还有哪里需要整理。
“陆哥他们是不是在等你?”贺时问。
“在会议室。”
“你去忙正事吧。”贺时说,“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程无碍说了句“好”,便离开了。
贺时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放进房间里相对应的位置,站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
他想了想,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居家服,准备去洗澡。
这时房门却被敲响了,是程希夷:“哥,给你药。”
贺时伸手接过来,见里面放着碘伏跟创可贴。
他看自己右手手背,只是指关节处擦破了一点皮而已。
“你去山下买的吗?”贺时说,“麻烦你了希夷,谢谢。”
“哥你别跟我客气,今天要不是你我肯定要被师叔骂死了。”程希夷后怕地说,“幸好有你在。”
贺时闻言笑了:“程无碍也会骂人吗?”
“他不骂人比骂人还可怕”程希夷说,“师叔脸一沉,我连话都不会说了。”
“对了,镇妖司已经来人把那些人带走了,他们会跟警方沟通的。”程希夷汇报着事情处理的进度,“哥你别担心,不会有视频流出去。”
“我知道了,谢谢你希夷,辛苦你了。”贺时说,“药我会用的,快回去休息吧。”
“哥你明天早饭想吃什么?”程希夷说,“明天我去给你买。”
贺时笑说不用:“你忙你自己的事,不用管我。”
程希夷走后,贺时洗了澡,又给伤口消了毒,贴了创可贴。
给自己加了件厚外套,贺时开门走到了院子里。
月光很亮,不用借助灯光就能清晰视物,那棵古松看起来比白日里更加高大,也多了几分神秘。
这座院子里的屋子跟下面的禅房结构一样,都是一间一间连成一排的。
坐北朝南的这一排从东到西有五间,此时东侧两间亮着灯,第二间是贺时住的主卧,另一间大概就是次卧。
贺时走到中间那间房的房门前,木质隔扇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外面的月光照进来一些,贺时从墙上找到了开关。
吊灯亮起,照明了布局对称,古香古色的空间。正对门是一组中式沙发跟茶几,另有屏风、挂画、香炉、花瓶,留白很多,素净又雅致。这是一间待客用的客厅。
贺时关了灯,退出去。
西面两间分别是书房跟厨房。
书房应该经常使用。
厨房设备还算齐全,但没有任何油烟气,抽油烟机看不出使用过的痕迹,说明这里的主人几乎不动火炒菜。
不炒菜吃什么?只吃水煮的吗?
贺时十年前就怀疑过程无碍是不是没味觉,白水煮挂面跟米其林三星在他吃起来可能没什么不一样。
但十年前他是不忌口的,什么都能吃。
现在是不是跟程希夷他们一样,不食荤,不食五辛,连鸡蛋都不能吃?
贺时打开冰箱,保鲜层放着一些常见的蔬菜。
还有鸡蛋。
鸡蛋用蛋托盛着,放在保鲜层最下面的抽屉里,只少了两颗。
他又打开冰冻层,在第一个抽屉里发现了用塑料袋分装好的浇头。
后面两个抽屉都是空的。
关上冰箱门,贺时的眼圈慢慢红了。
他直起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平复好情绪,离开了厨房。
贺时出来的时候碰巧他们几个的会也开完了,先后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小时。”洛泠朝贺时走过来,“你还好吗?”
“我吗?”贺时笑着说,“我挺好的呀。”
“我以为经历刚才那样的事,你的心情不会好。”洛泠说。
“并没有。”贺时说,“好不容易出了口恶气,我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
“为那些人伤神太不值得了,我不会因为他们让自己心情不好。”
“那就好。”洛泠说,“你准备在这里修养多久?什么时候回越城?”
“还没想好。”贺时说,“有点累,想好好休个假,休息好了再去工作。”
“你确实该好好休个假了。”洛泠说,“我这段时间也会待在这里。你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洛泠哥。”贺时顿了顿,才开口,“你上次问我那个问题,我的回答是认真的。”
闻言,洛泠的神情微微变了一些,又很快恢复到从容温和的状态。
“小时,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简单吃个饭而已,这也要拒绝我吗?”他说,“如果你明天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约其他时间。”
“吃什么饭?”陆知年走到两人旁边,“方便让我蹭个饭吗?连吃了几天观里的饭,我也想下山去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