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我也想你。”叶思婷说着,伸手跟他抱了下。
程希夷早就凑到贺时身边,说这几天怪想他的。
“学长。”贺时跟陆知年打招呼。
陆知年不着痕迹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微笑着点了下头:“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贺时说,“你来多久了?一直在等我吗?”
“前天刚到。”陆知年说,“边走边说吧。”
来到观里,发现道观大门关闭,许多人在院子里打扫。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贺时问程希夷。
“今天不是,明天是地官诞辰,他们在为明天斋礁做准备。”程希夷解释说。
“陆先生,师叔。”一个中年道士捧着一盏莲花灯从旁边经过,停下来跟陆知年和程希夷打招呼。
“你是他师叔?”叶思婷惊讶地问程希夷。
程希夷解释了一遍。
叶思婷说:“你辈分这么高啊,那我平时喊你弟弟,是不是冒犯了?”
“没有没有。”程希夷说,“姐姐你跟哥是师叔和陆先生的同学跟朋友,论辈分的话比我还要高一辈。”
“我也是沾了程学弟的光了。”叶思婷看向陆知年,笑着说,“你们两家是世交,那陆哥你家里也有人在道观里修行吗?”
“有。”陆知年说,“我师父就是。”
“师父?”叶思婷问,“你也是道士?”
“严格意义上不算。”陆知年说,“我拜了师,但不蓄发也不住观。”
“那你师父在哪里修行?”叶思婷问。
“在洛城。”陆知年说,“洛君山。”
“洛城,那不是时哥外婆家吗?”叶思婷又问贺时,“时哥,你去过洛君山吗?”
贺时也是才知道陆知年的师父在洛君山:“去过,小时候去过很多次。”
“山上的道观我也去过很多次,没准我还见过你师父。”他对陆知年说。
“也有可能。”陆知年笑笑说,“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洛君山住几天。”
陆知年的房间就在贺时隔壁,他对贺时说:“待会儿等无碍到了,你来我房间,我一起跟你们说。”
于是贺时先回自己房间冲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吹干头发,他把垂在胸前的平安扣拿起来,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出卫生间,把身上的圆领长袖t恤脱下来,换上了白色深v领针织衫,上衣下摆收进灰色束腰款阔腿西装裤里。
从防尘袋里拿出一双白球鞋,刚换好,房门就被扣响了。
“学长,等我一下。”
贺时在门口把鞋换好,站起来开了门。
程无碍站在门外。
静了两秒,贺时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走吧。”他先一步往陆知年的房间走去。
程无碍随后跟上。
“时哥这种情况比他身上有蛇类基因并且显化激活的情况还要罕见。”三人坐在书桌前,陆知年把电脑转向贺时跟程无碍,上面是他整理好的资料,图文并茂,条理清晰。
“到目前为止,资料库里面只记载了一例。”他解释说,“大概是在盛唐时期,有一只猫妖曾经将自己的妖丹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给了她的伴侣。其伴侣原本已经患了绝症,得了这半颗妖丹之后,病症不治而愈,并且最后活了三百一十九岁,从唐朝活到了宋朝。”
“天呐。”贺时惊叹,“人真能活三百多岁?”
“能的。”陆知年说,“人之所以会死,是因为细胞病变和老化引起机体生病或者衰老。这种自然规律是可以通过特定方法来改善的,比如先进的医疗手段可以治愈疾病,正确的养生方式可以强身健体。正确的修行之法是可以改善体质延长寿命的。”
“妖类之所以长寿,就是因为他们的体质和人的体质有着本质的不同。”
“其实很多人类修行者的寿命都比普通人要长很多,两百多岁比较普遍,三四百岁才寿终正寝的案例也不算少。”陆知年说,“只不过官方不会把这些特例公布出来,所以大众并不知道。”
“那为什么不让大家一起修行?”贺时说,“这样大家的寿命不就一起延长了吗?”
“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修行的。”陆知年说,“能真正入门的人只占极少部分,以人口总数来做分母的话,这个比例小于万分之一。而真正能得其法修出成果,数字只会更小。”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刚刚拿着莲花灯的那个人,他在这天青观里至少待了五六十年,也只能修习强身健体的外部功夫,一直没能摸到真正的修行之门。”
“我属于摸到了修行的门槛并且踏了进去,但是天赋有限,想再进阶难度非常大。”
“而无碍十几岁才拜进师门,他现在的修为是绝大多数修行者穷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所以才能轻松降服有千年修为的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