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年闻言并未追问，而是问:“你跟无碍闹别扭了吗？”
“……怎么这么问？”
“因为之前都是他联系我跟我讨论妖丹的事情。”陆知年说，“这次你居然越过他，直接联系我了。”
“这样不是更方便吗？”贺时说。
“你说得也对。”陆知年说。
贺时沉默了两秒，说:“学长，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
快递站在街上，两人跟上次一样开电瓶车过去。
要取的快递有点多，程希夷把他的那些师侄们发给他的截图分一半给贺时，两个人一起按照取件码一个个把快递找出来。
有一个没能在标注的货架上找到，贺时去问了老板。
快递站老板从旁边一个大的蓝色塑料筐里把一个不算小的纸箱子拿出来递给贺时:“昨天雨下太大，屋子有些漏水，一部分快递淋湿了。你拆开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纸盒破损确实有些严重，有一面直接湿透烂掉了。贺时不用再另外打开，就能看见里面是什么。
见是一个玩偶，而不是其他私密性的东西，贺时就直接揪着塑料包装袋把玩偶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看清玩偶的全貌后，他愣住了。
这是一个大号棉花娃娃，跟娃娃一起装在透明包装袋里的卡片上写着“狐小时 40厘米款”。
狐小时是贺时的一位画手粉丝以他为原型，加上狐狸塑创作出来的卡通形象。而这个棉花娃娃则是那位粉丝出的周边，贺时半年前在一场公开活动上收到过一只打样版。
“希夷。”贺时念了一遍程希夷发给他的唯一一个是数字而非截图的取件码，“这个是谁的快递？”
“哪个？我看看。”程希夷凑过来，看了眼贺时的手机，“哦，这个是师叔的。”
第56章程奇奇
程希夷看完贺时的手机又去看他手里的棉花娃娃，一脸震惊加不解。
“这个……会不会是商家发错了？”他为这个不合理的情况想出一个还算合理的原因。
“不会。”贺时说。
这种棉花娃娃都是画手亲自联系工厂制作发货的，售卖平台并非常见的购物软件，不存在商家发错货的可能。
“那……”程希夷此时看贺时手里的娃娃比看妖怪的表情都要复杂，“师叔他，为什么要买这个啊？”
程无碍，玩偶，程希夷实在无法把这两者关联到一起。
“我也不知道。”贺时把娃娃塞进破掉的纸盒，放到程希夷怀里，“别告诉他我看过这个娃娃，就说快递是你拿的。”
“哦。啊？”程希夷抱着快递追着贺时往外走，“哥，为什么不能让师叔知道你看过这个娃娃？”
有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好久了，不敢问程无碍，到贺时这里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总觉得你俩之间怪怪的。”他打开车门把快递放到车座上，“哥，你跟师叔到底怎么回事啊？”
“希夷。”
“啊？”
“你先回去吧。”贺时说，“我想一个人逛逛。”
……
贺时在县城里漫无目的地走，临近十二点的时候空气里飘起雨丝。他进了一家名叫奇奇的小酒馆。
披着半长发的男歌手坐在表演区，弹着吉他唱民谣。
酒馆内部使用的是藏式火塘风装修，天花板上垂着藏式羊皮纸灯，原木横梁上缠着彩色琉璃小串灯。
红砖墙上挂着唐卡、挂画和厚羊毛地毯，酒台上摆着铜壶和牦牛头工艺摆件。
店铺中心设有下沉式火塘卡座区，桌椅围着火塘一圈一圈向外排布。
店里生意不错，中午的上座率就不低。贺时刚走进来，就敏锐地感觉到好几道视线从不同方向落到了他身上。
原本想找个位置坐下的他站在门口没动，思考着这些目光之所以落在他身上，是因为他是贺时，还是因为程无碍说的他身上那股只有妖能闻到的气味。
“欢迎光临。”一个穿着民族风刺绣白衬衫和浅蓝牛仔裤的男生笑着走过来，中等身高，浅棕色微卷的头发，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干净又可爱的长相，“怎么不进去呢？”
“你好。”贺时微点头和他打招呼，思考着要进去还是出去。
“你好，我叫程奇奇，是这里的老板。”
“你姓程？”
“是。”程奇奇凑近一些，小声说，“我在观里见过你。”
“可是我不记得我见过你。”贺时看着程奇奇，说，“你认识观里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