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叶思婷坐在病房里跟各个合作方沟通,没一会儿小鱼回来了,手里拎着午饭和新鲜的果切,用气声问:“婷姐,哥醒了吗?”
“醒了。”贺时睁开眼。
小鱼一喜,连忙走过来把吃的放下,然后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件东西,交给贺时。
贺时伸手接了,微微抬头戴在脖子上,又摸着调了一下绳圈。
“我跟品牌方沟通好了,你先休息,明天再去补拍剩下的部分。”叶思婷往手机上敲着字,头也不抬地说,“对了,后天正好是你生日,品牌方想帮你办个小型生日会,你看呢?”
“跟他们说不用麻烦了。”贺时说,“别来太多人,太吵了。”
“那行吧。”叶思婷抬头看贺时一眼,“听你的。”
两天后,贺时到拍摄地补拍剩下的物料。拍完以后坐车回酒店,拿出手机继续回复祝福消息。
晚上,叶思婷在一家私密性有保障的ktv订了包厢。贺时来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明星来了!”李泽裕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上,笑着喊了一声。
于是其他三三两两分散在包厢里的人纷纷围了过来。除了贺时工作室的人,剩下的都是从天南地北赶过来的。
“真是辛苦你们,大老远地赶过来就为了陪我过个生日。”
康然毕业之后去英国读了商科硕士,回国后进了自家的拍卖公司,逐步接手公司经营。
他把一大束黑巴克玫瑰放进贺时怀里,扶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圈:“我怎么觉得你又瘦了。贺小时,你再瘦就只剩骨头架子了。”
“滚。”贺时骂他,“你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他越过康然,走到喻桐面前。
二十八的喻桐不再像十八岁的时候那么谨小慎微,但性格依旧是内敛的。他抿唇笑了笑,对贺时说生日快乐。
贺时单手抱了抱他:“谢谢。”
“你们公司不是很忙吗?居然也有时间过来。”
喻桐学的是计算机,毕业后进了申城一家大厂,熬夜加班是常态。
“攒的年假还没用。”喻桐说,“我一个月前就跟领导说了,这几天一定要休假。原本以为你会回越城过生日,生日礼物不好带过来,回头你什么时候回越城,我送去你家。”
“出了点小状况。”贺时解释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谢谢你啊喻桐,费心了,我回去之后联系你。”
喻桐又笑了笑,说:“别客气。”
李泽裕站在喻桐旁边,贺时伸出手,他两只手抱住了贺时:“生日快乐大明星,祝贺你成为影帝。”
机缘巧合,李泽裕在大三那年进了一个新成立不久的服装设计工作室实习,而工作室的老板也是越大出身,正是当初借衣服给贺时的那位汉服社的学姐。
正式毕业后,学姐为了留住李泽裕给了他工作室的股份。之后两个人一路携手,渐渐做出名堂。他们的工作室主打国风高定,近两年品牌名气水涨船高,不少明星艺人都会专门找李泽裕约稿做私人订制。
贺时出事那年李泽裕初出茅庐,他顶着铺天盖地的黑通稿公开支持贺时,也被波及遭遇了严重的网暴。
有人去他公司投诉,学姐不得不让他休息两个月暂避风头。那两个月,李泽裕每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上网和黑子对骂,也因此被贺时的粉丝拥护,成了贺时粉圈里的大粉。
后来他在服装圈成名,众所周知,贺时是他的灵感缪斯。
他一边工作,也不影响追星,贺时经常能在一些大型活动上见到他举着摄像机的身影。
叶思婷曾经问过贺时,要不要直接给李泽裕送内部入场券。贺时稍稍思考了一会儿,否定了这个提议。
“前几天我卡里又收到了三千块的转账。”贺时对李泽裕说,“大设计师,你高考数学及格了吗?”
当年贺时借给李泽裕三十万,李泽裕写下欠条,保证每个月还给贺时三千块。后来他毕业工作,事业有成,仍旧是每个月往贺时卡里打三千块。
贺时没怎么留意过,前几天又接到银行卡短信,粗略算了下,就算是连本带利,三十万也早该还完了。
李泽裕闻言表情微变,随即笑说:“我虽然走的艺考,但好歹跟你是同一所学校,怎么可能不及格。”
“那你多给我打了几万块钱你知道吗?”贺时说,“这几万我就昧着良心收下了,别再打了。否则我还要重新算一遍再退给你,怪麻烦的。”
“啊,原来多打了这么多吗?我没注意,这么多年都养成习惯了。”李泽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