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眨了眨眼:“啊?”
程无碍把他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从床上退下去,蹲在贺时面前,分开了他的腿。
抵达临界点时,贺时想要出来,又开不了口,只是徒劳地抓紧了程无碍的湿发。
贺时头皮发麻,因为感官接收到的刺激达到峰值,意识出现短暂的恍惚。
……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贺时坐起来道歉,有些慌,“我想出来的,我……你……你快去吐出来。”
程无碍却不疾不徐,神情平和地握住乐贺时慌乱的手。
贺时因此也平静下来一些,观察着程无碍的反应。
“你……快去吐出来啊。”
“不用。”程无碍说完,站起身,重新吻住贺时。
淡淡的腥苦味道在舌尖铺散开来时,贺时心神微震。他突然间觉得,程无碍对于某些事情的接受程度,似乎比他还要高。
第43章 畅想未来
航班在上午十点降落在洛城机场,一个多小时后,网约车将两人载到白庙庄。先拐进一个南北向的胡同,几十米后,再向东转弯,驶进东西向的胡同。
洛城已经落过几场雪,胡同中间的道路被人清扫出来,道路两侧则堆着滚满尘土的残雪。
老槐树灰褐色的枝条交错舒展,疏疏朗朗地划破冷清的天际。枝梢垂着一些干瘪蜷曲的槐荚,在冷风里孤零零地晃动。
超市门口挂着军绿色的厚门帘,里面隐约传出麻将机洗牌的声响。
程无碍将轮椅从后备箱取出来,展开放到车门边,扶着把手,稳稳地接住贺时。
网约车师傅帮他们把两只行李箱取出来放到地上,贺时道谢:“谢谢师傅,麻烦了。”
车子后退离开胡同时,门帘开了。贺时扭头,看见穿着灰绿色格纹珊瑚绒罩衣的姥姥胖乎乎地地从里面走出来。
“哎呀,宝贝儿回来啦!”
姥姥的笑容突然停顿在脸上。
“腿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快好了。”贺时解释说,“怕你担心就没敢告诉你。”
“怎么摔的啊?这么严重,还要坐轮椅。”
“不严重,已经能走了。”贺时拉着姥姥的手,另一只手撑着扶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你看,已经没事了。医生让多养几天,我才坐轮椅的。”
“好了好了,医生说的你就照做,快坐回去。”姥姥扶着贺时坐回去,这才注意到程无碍,“你是那个……小程同学吧?”
贺时已经提前通知他会带一个同学一起回来住几天。
“姥姥好。”程无碍说,“我叫程无碍。”
姥姥抓住程无碍一只手,仰着头看他:“这孩子长得真俊。你以前跟贺时一起过来玩儿过吗?”
“他是第一次来。”贺时拉了拉姥姥,呼出一口白气,“李女士,能不能进去说,外面好冷啊。”
“啊,对,快进来快进来!”
贺时自己操控轮椅,程无碍拿箱子,姥姥走到前面去帮他们掀开了门帘。
几个牌友都是村子里的长辈,贺时停下来打招呼。几位爷爷奶奶关心他的腿,贺时耐心地解释了一遍。
牌局提前散了场,姥姥握着贺时的手,跟着轮椅一起穿过院子,走进后面的堂屋。
自建房没有供暖设施,立式空调开到27摄氏度,也只是把屋子里的冷气赶了出去。人在室外穿什么,来到室内同样。
贺时腿不方便,姥姥要在一楼给他收拾出一间房。
“不用,我还住我原来的房间。”贺时说,“上下楼程无碍会背我的。”
“你那么大个子,人家怎么背你。”姥姥不赞同。
“他力气很大的。”贺时说,“背我轻轻松松。”
“那小程走了呢?”姥姥说,“谁背你?”
贺时一顿,说:“其实我自己现在也能上下楼,一只脚跳就行了。”
他站起来,单腿跳到了程无碍身边:“你看,完全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