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程无碍说。
贺时开心了,就开始畅想未来:“清明放假的时候我的腿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就趁那个假期去你家吧。”
“然后暑假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旅行,再去一趟西北,这次咱们直接从越城开车出发,一路自驾游过去。”
“暑假时间长,游完西北一起出国,先去西欧。我之前和康然去玩过一个月,南法、地中海、瑞士、荷兰,都挺好玩儿的。”
“寒假的时候可以去北欧,去冰岛看极光。”
贺时说什么,程无碍都说好。
贺时过去压到他背上,搂着程无碍的脖子亲他的耳朵。
“东西还没理完。”
贺时不说话,就一个劲儿亲他。
程无碍就停下来,就着蹲在地上的姿势,反手扶住贺时,转头跟他接吻。
吻了一会儿,贺时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程无碍说,“去睡吧。”
“你陪我一起睡。”
于是两人换了厚一点的居家服,上床午睡。
贺时这一觉睡得沉,梦里回到了六年前的夏天。太阳把水泥地照得晃眼睛,门口的老槐树撑出大片阴凉。时悦在车上接电话,他先一步打开车门下来,走到了祝寒身边……
睡醒之后贺时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
程无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已经不在床上了。
贺时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不知道为什么心有所感,他穿上拖鞋,来到窗边拨开了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帘。
程无碍背对着他站在外面。
贺时推开推拉窗,程无碍应声转身,贺时扑进了他怀里,叫着好冷。
程无碍拉开羽绒服的拉链,贺时钻了进去。
“怎么不穿衣服?”
“你站在这儿干嘛呢?”
两个人的声音混到一起。
贺时笑了笑,趴在程无碍肩膀上,往他刚刚看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片堆满砖头瓦砾的荒地,间或钻出一两株枯黄的野草。因为无人踩踏,上面还盖着一层厚厚的的干净的积雪。
“那边原本也有人住的。”贺时说,“几年前出了一些事情,房子的主人就把房子拆掉了。”
程无碍“嗯”了声,把贺时抱离地面:“进去吧,外面冷。”
两人个子太高,进门时程无碍一只手抱着贺时,另一只手压在他头顶,示意他把头低下来。
“你的力气到底有多大?”贺时不知道第几次感慨。
坐到床上,他把程无碍跟自己的袖子都撸上去,对比两人的手臂:“明明粗细差不多。”
程无碍勾唇,用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脸。手指在脸颊上停留一会儿,移到下巴,捏住,抬起来,吻了上去。
两人没一会儿就缠在一起,正要做点坏事,忽然听见一声响亮的喷嚏。两个人同时身体一震,迅速分开。
紧接着房门就被敲响了:“球球?”
贺时清了清嗓子,应声:“李女士,我醒了,进来吧。”
姥姥推门走进来,看见贺时坐在床沿,程无碍站在床尾书桌边。
“姥姥。”程无碍喊人。
“哎。”姥姥笑着应声,在床沿坐下,摸了摸贺时的衣服,“穿这么薄,冷不冷啊?”
“我刚从被窝里出来。”贺时说着,伸手接过程无碍递来的外套穿上了,“李女士你怎么没打牌?”
姥姥说一个牌友家里有事,提前散场了:“晚上想吃什么?”
贺时想了想:“我想吃牛肉汤配炸丸子。”
“小程呢?”姥姥看向程无碍,“你想吃什么?”
程无碍说:“跟贺时一样。”
“小程坐呀,你站着干什么?”姥姥伸手,把程无碍拉到了身边,在她另一侧坐下。
三个人就又坐着聊起天来。大部分时间是贺时跟姥姥在说,程无碍被提问时才会接话。虽然回答十分简洁,但比其他平时,已经算话很多了。
贺时聊着聊着就躺下了,脱掉外套重新钻进了被子里,头挨着姥姥的腿,横斜着歪在床上。
在温暖的被窝里待得久了,贺时开始打哈欠。
姥姥说他不能再睡了,不然晚上就要睡不着了。
“知道知道,我不睡。”贺时说。
姥姥问他几点了。
贺时捞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四点五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