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起元下意识地问道:“嫁给谁。”
楚俏报出一大堆称呼来:“当今丞相的第三子,做镇国将军的,被人称为冷面阎罗的公孙弘。”
“你几时认识的他?”
楚俏和公孙弘的往事,在她看来不能让外人知晓其中细节,她就含糊道:“就随便认识的。他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娶。我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嫁了。”
邹起元着急了:“若是他以权势逼迫,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定然会想法子帮你。”
楚俏还真怕这愣头青义气上头,破坏了这桩姻缘。
她忙收回打趣的话:“骗你的。我们是两情相悦。”
公孙弘喜欢她,她也喜欢他……和他的银钱。
邹起元怔愣了许久。
他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冲击。
良久,他才想明白,原来把楚俏留在身边,除了让她给自己当书童,还有另外的办法。
比如,娶了她。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就在他的胸膛里横冲直撞。
结为夫妻就是一辈子永远在一起,这不正是他所追求的吗——和楚俏日日相见,夜夜陪伴。
他恨自己没有早点想到这个法子。
如果早一点,迎娶楚俏的很有可能就不是公孙弘,而是他了。
邹起元的嘴唇张了又闭,还是没把心意说出。
人家已经是两情相悦,他说出心意不能改变什么,反而徒增楚俏的烦恼。
邹起元扯了扯唇角,说了一句:“恭喜。”
“多谢。我也祝你早日高中。”
公孙弘以为自己的求娶要耗费一番波折。
毕竟他隐瞒身份,待在楚俏身边一事,说不定会成为楚俏心里的一根刺。
不料事情竟出人意料的顺利。
公孙弘立刻张罗起婚事来。
楚俏惊讶于他的动作迅速,选定的良辰吉日就在三天后。
她轻声道:“三天,你能准备完吗。”
公孙弘语气笃定:“你放心。”
无论是日子还是亲事,他早就在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张罗了。
如今不过是把一切展现在人前。
他把一切做的既迅速又完美。
因亲事匆忙,来不及接爹娘和一众亲戚来京城,楚勤就去信一封,告诉家中,说五姐要成亲了。
寄信之前,楚勤再一次问起:“五姐,你真的不等把家里人都接来了,再办亲事?”
楚俏摆手:“等什么等。良辰吉日是早就算好了的,怎么能为了他们推迟。再说我和爹娘商量?爹娘早就看我不顺眼,知道我自己找了一门好亲事,说不定会哄着我,让我把亲事让给哪位姐姐呢。”
楚勤以为有理,便不再劝了。
楚俏拉住他:“好弟弟,信上可说明了,我的夫君是何等人物,我以后要过什么样的好日子。”
楚勤颔首:“都是按照五姐吩咐写的。保准其他姐姐们看了,眼睛红了,心也碎了。”
闻言,楚俏心中畅快。
成亲这日,不仅城中的百姓开了眼界,楚俏也长了见识。
竟有人能这般奢侈浪费,把亲事办的这等……浩大。
她骨子里的节省念头在蠢蠢欲动。
她一直在心里默念:忍着,这是我自己的亲事,当然是越声势浩大越好。只有忍得了今天,以后才能有更好的日子。若因为节省而选了别铺张浪费,大操大办改为随便敷衍,以后就得紧衣缩食,那她为何还要嫁给公孙弘,穷日子、紧日子她一个人也能过。
楚俏选择享受这一切。
很快她就发现,原来耽于享受是如此容易学会。
进洞房前,照本朝旧例,楚俏该把手里的团扇送人。
传闻得了新娘子手中团扇之人,很快就会有好事上门。
楚俏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罗溪。
丞相迎儿媳、将军娶媳妇的大事,自然是将京城里所有的文武百官一起请来了。
侯府也在其中。
好巧不巧,徐闻峯就站在罗溪不远处。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徐闻峯还是和以前一样清高矜贵。
楚俏和罗溪多次聊起过他。
楚俏问罗溪莫不是还在想着他,幻想自己离开之后,徐闻峯痛不欲生,忽然意识到是爱慕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