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胳膊被上官怡抱着,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生怕抽手会惊醒妹妹。马车微微颠簸,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他低头看着妹妹的睡颜。
缓缓抬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离皮肤只差毫厘,却始终没有落下,最终只是替她拢了拢肩上快要滑落的外袍,别过头去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小混蛋。”他轻声说,语气像在骂人,又像是认命。
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下。车夫刚要掀帘通报,被上官容一个手势制止。他小心翼翼地把上官怡打横抱起,看得出来她昨天晚上确实没有休息好。她的头靠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他抱着妹妹穿过庭院,步伐平稳,怀里的重量对他来说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管家和几个丫鬟远远看见,都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推开上官怡闺房的房门,小椿正坐在窗下打盹,听见动静猛地弹起来,看见是大公子抱着小姐回来,只用眼神疯狂发问——小姐出什么事了?这是昏了还是睡着了?
上官容没有理会小椿的无声呐喊。他将妹妹轻轻放在床上,用眼神告诉小椿安静。然后替她脱了鞋袜,盖上薄被。
起身时,袖口不知何时被她在睡梦中攥住了,拽得不算紧,但他试了一下,没有抽开。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你的手指,沉默了片刻,在床边坐下,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背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好好睡。”然后他轻轻的一点点掰开攥着他袖口的手指,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出门时对小椿轻声丢下一句“一个时辰后叫醒她,备好蜜水”,声音已经恢复了兄长的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