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色痞,刚刚好了一点,就开始不老实了,她忙了一天,刚洗漱好倒在床上,他便跟着覆了过来。
刚开始还只是像之前那样浅尝辄止,不大功夫就开始用力了,亲吻得狂烈而迫切。这几天因为他借伤耍赖,梅棠本想分开睡以便他好好养伤,也没有成功,纵容的结果就是步步后退,直到被完全攻城略地。
唇齿间的纠缠深刻地几乎掠夺她全部的呼吸,梅棠耐不住想推开他,裴峻沉沉压在她身上,喘着气抬起头,眼眸深沉,轻笑道:“不是要在离开之前跟我好好的吗?不要拒绝我。”
梅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悟,他那么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打算。
一吻结束,裴峻慢慢拉开距离,唇上的光亮随着他的离开拉长又断掉,梅棠听到他声音沙哑,“好想跟你融为一体,这样你走到哪里都甩不掉我,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办法将我们分开。”那样浓烈地几乎毁灭掉一切的感情,偏偏被人硬生生隔断,心底狂躁的戾气、仇恨让他几乎生出毁天灭地的冲动。
梅棠静静听着,不知怎么就放弃了推拒,任他剥掉她的衣裳,千钧一发之际,他又不甘心道:“还没有让你怀孕,你说你是不是很坏,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
这不是单纯的欢爱,而是混杂了剧烈不舍的垂死挣扎,梅棠担心裴峻的伤和病情,不敢碰他的手,也不敢太过分刺激他,裴峻却是毫无顾忌,疯狂地亲吻、拥抱,如他所说恨不得全部陷进她身体里去感受她所有的温暖。
理智逐渐模糊,她听到他粗重的喘息混杂自己剧烈的心跳,那一下下深重的触感不留余地敲打紧绷的神经,梅棠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在最后关头几乎下一瞬就要溃败时,她好像产生了某种杂乱的幻觉,哑声道:“……裴峻。”
可惜,她身上的是个混蛋,一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让她完整说出一句话来,缓了好一会儿,几乎快要睡过去,梅棠再次睁开眼睛,不是她的错觉,外面确实有人在说话,而这一次,他们俩都听到了。
“皇上驾崩了,太子即位,宣裴四爷跟右军都统即刻回京。”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令所有人震动非常,裴峻几乎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黑夜中他的眼睛明亮如星,一抹笑在他脸上越绽越大,下一瞬他忽然紧紧抱住梅棠,劫后余生般道:“我就知道……”
梅棠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理解他的感受,她都几乎放弃所有抵抗准备听天由命了,谁知峰回路转。
不过,皇上正值壮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他们穿戴好去见了送信人,是太子身边很亲近的人,跟裴峻也极为熟稔,消息确定无误,并非有阴谋,更非误传,皇上确实驾崩了。据说这天午后还在皇后宫中有说有笑用膳,晚些时候回到紫宸殿批阅奏折,刚坐了一刻钟,突然倒地昏厥,太子皇后跟御医赶到极迅速,也只见了最后一面。
据御医说是大厥,也就是重度中风,这个病一向凶险,发作起来顷刻毙命,朝野皆有例可循,里外也就没什么异议了。
梅棠坐在一边听裴峻跟那送信人交谈,才得知皇上身体一向不好,在太子的位置上坐了几十年,泰半时间战战兢兢,耗费心力尤甚,前次康王逼宫便是强撑病体应付,今日之事,太子早有心理准备。
更深夜静,就是要走也得等天亮,而且此地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看情况,太子那边也很着急,不然送信人不会浸夜前来,可能等会儿就得出发。梅棠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发呆,没注意裴峻已经跟人说完话,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了。
烛光一晃,裴峻已经站在她跟前,轻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已经选定登基的日子,看意思,京中的兵马他不大放心。”
梅棠轻轻点头,“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我让李吉去找你那些部下了,有什么要安排的,现在就说。”
商量完事情,梅棠又有些默然了,她现在有点混乱,消息来的太突然,情况变化的太快,将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完全打乱了,但裴峻没有这种顾虑,他几乎瞬间恢复到意气风发的状态,又成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裴四公子,仿佛之前的那个样子都是她的错觉。
见完了下属,商量好事情,夜晚已经过半。梅棠叫其他人回去收拾,目光朝门外望了望,没有其他人了。
裴峻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在找谁?”
“没谁。”
“找凌青岚?我没有通知他。”
“他帮了我很多,我们要走,理应跟他说一声。”
裴峻眯了眯眼睛,“你可以给他写封信,我派人去交给他。”
梅棠不想跟他说话了,事已至此,她先前所做的一切准备恐怕都已经用不上,皇上驾崩,敏华公主最大的靠山倒了,对裴峻来说,致命的威胁已经没有了,他不会再放她离开,理清这一点,心情瞬间平静无波。
裴峻抬起梅棠的下巴吻了吻,深深地看她,他们注定就是该纠缠不清的,明明他都已经顺她心意劝自己死心了,没想到……
他在她唇上吮吸舔吻许久,喃喃道:“梅花儿,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任何接近其他男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