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张然祈祷完毕后, 揉了揉膝盖慢慢起身,和阿宗讨论着分开这几年的事情。
张然很坦诚,将自己差点沦为咸湿片主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阿宗。
并将那个存折推到了中间:“阿宗,你好好考虑吧, 我差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要是想和别的女仔拍拖……”
话音未落,阿宗就满脸怒气的戳着她的脑袋道:“我看你脑子有问题, 没事找事。”
“我说的是真的, 不是没事找事。”张然把自己红肿的脸蛋凑到对方面前:“你自己看吧。”
早在一开始阿宗就看到了张然脸上的伤痕,但他不敢多问, 怕戳到张然的伤痛。
他爱张然,所以他不会问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除非张然愿意告诉他, 那么即便张然让他去杀人放火, 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过去。
“那就是我没用,回来的太迟了。”阿宗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重重的一拳砸在墙上。
张然家的墙面并没有刮大白, 而且粗糙的抹了一层水泥,表面的泥沙颗粒触感粗糙,阿宗一拳砸下去, 屋顶的就掉下一层灰, 手背处也被划破了一层油皮。
张然吓了一跳, 赶紧抓住他的手仔细检查。
阿宗却反握住张然的手:“阿然, 什么对不起不对不起的, 我好不容易才活着回到羊城,我们再去计较这些没发生过的事情,那是傻瓜才干的事情。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阿宗……”张然感动的望向阿宗。
在他们身后, 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妈!”
“伯友!”
张然和阿宗紧握着的手瞬间分开。
“阿宗回来了。”张然母亲虚弱的扶着门框,又连咳几下,身子虚晃一下,像是随时要晕倒在地的模样。
“妈。”张然跑着过去扶住了母亲:“妈,你今天怎么下床了?”
张母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让她放心:“新开的药不错,效果比以前好,我在床上躺着骨头都要散架了,就试着扶着墙下来走走,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妈,医生说了你这病就要好好休养,我现在就扶你回屋。”
“阿然,你先让妈把话说完再回去。我不是反对你和阿宗,但是我得着给你打预防针,你是个女仔,有些事情是你吃亏,你和阿宗不能未打钟进饭堂。”张然母亲说完又连咳数下。
“伯友,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阿宗很识趣的提出离开。
“等等,阿然你送送他吧,顺便把存折也给送回去。”张母用手捣了捣张然。
张然捏着存折左右为难。
“伯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外边天黑黑的,阿然一个女孩子不安全。”阿宗有意跳过存折的话题。
“那就送到门口。”张然母亲躬着身子要回屋,走之前又丢下一句:“阿宗,这钱不能这样给。”
“妈,阿宗这钱是专程……”
“那是他的钱。”张然母亲甩开了女儿的手,撑着墙说道:“他姓朱,我们姓什么?姓张。姓朱和姓张的是两家,所以他这钱不能这样给。”
“妈……”
“伯友……”
“痴线。”张然母亲费力的喘着粗气,用手点了点两人:“两个痴线,狗上屋顶必有路,你们两个动脑子好好想想。”
“什么意思?”张然还是没听懂。
阿宗倒是明白过来了:“阿然,伯友的意思好像是要让我们先成为一家,然后才愿意接受我。”
“你的意思是说……”张然捂住了嘴巴,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太好了,阿宗。”
“嗯。”阿宗笑的合不拢嘴:“阿然,等我们结婚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对伯友。”
“我相信你。”
张然母亲侧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小情侣的聊天,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喉间那股熟悉的痛痒感再次传来。
害怕打扰到女儿和未来女婿,张然母亲绷直了身子,将脖子伸的长长的,才硬生生的将咳嗽给憋了回去。
一股热流涌出,张然母亲知道自己这是又一次失禁了,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含着泪看向墙边的黑白照片。
孩她爸,活着还真是遭罪啊。
再等个几年吧,等阿然有了新的家人,不再孤单的时候,我这个累赘就下去陪你。
阿宗回来的喜讯冲走了张然生活中的多数阴霾,即便是蹲在地上搓着尿布,张然还是很开心的和母亲描述着自己梦想中的未来。
“妈,阿宗说了,他在香江打黑工的时候救了一个武行老大,人家本来想给阿宗两万块钱作为感谢的。但是阿宗没要,阿宗让对方带他去入行,他要和那个老大一起干武行。”
“阿宗这做法是对的,这孩子去香江几年成熟了不少。”张然母亲侧着身子躺着,让后背的褥疮别太闷着。
“我也是这么觉得。”张然将一块尿布拧干,美滋滋的说道:“阿宗说了,那个武行老大给他摸过骨,说他身体好,可以吃这一行的饭,还特地给阿宗留了电话和地址让阿宗去首都投奔他。”
“阿宗说了要带我们一块去首都,那个武行老大答应给我推戏让我去面试,演出团的工作我就不打算干了。妈,首都可是我们国家的首都,你的病在我们羊城没法治,在首都肯定可以治好。”
张然母亲默默的听着,无声的叹了口气,没有开口打消女儿的积极性。
她的病她自己清楚,扩散到脑袋了,已经没救了,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一天是一天。
这些事情她没告诉女儿,也不想让女儿知道。
还沉浸在幸福中的张然并没有察觉母亲的一样,她用三天的时间和阿宗过了大礼领了证。
领证当天,张然母女和阿宗三人一块吃了一顿饭就算是喜宴了。看着身侧的至亲和至爱,张然心里只有用不完的劲。
为了给母亲看病,领完证的第三天张然就定了去往首都的机票,临走前,她特意去了一趟不晚。
“美女……”张然拉着阿宗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不晚羊城门店的门口。
“姐……张然,是你啊。”程曼反应迅速的改了口,看着阿宗明知故问道:“这位是?”
“这是阿宗,我老公。”张然指着程曼给阿宗介绍:“阿宗,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救了我的美女,她是程曼程美女。”
“程美女好。”阿宗上来就鞠了一躬。
“不用这么客气。”程曼扯了扯嘴角,往后退了几步。
她实在没想到这位后世鼎鼎有名的武术导演年轻时居然是这么个愣头青形象,程曼还记得自己和对方合作的那部戏,对方整天就板着面孔除了“卡”、“再来一条”之外就没有多余的话语。
“你们要喝茶吗?”程曼将两人往店门口的遮阳伞下领:“里边还没装修完,但是外边的遮阳伞和招牌都弄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就先在外面坐坐。”
“都可以,都可以。”张然拉着阿宗局促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