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峤说:“这几件都要。”
蓝峥点头,她说要就要,准备跟销售去结账。宋峤已经把卡递给女销售说,刷她的,没有密码。
销售很机灵,眼疾手快地接了过去,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走了。
蓝峥追都追不上,他抿唇,佯装生气地瞪她,低声抗议:“我自己可以付!”
“又怎么了?”宋峤假装不解风情,虽然他看上去真有点儿急。
“别人该以为我是你养的小白脸了。”他又不穷,不花女人的钱。
宋峤抬起手臂,摸摸他的耳朵,笑着问:“自尊心这么重啊?不喜欢我给你买东西吗?”
不喜欢吗?
他太喜欢了。
她给他什么,他都喜欢。
梁轸出来剪头发,他要去五楼,从一楼路过,只是无意间往玻璃里面看了一眼。
他十几岁的时候,她也带他出来买过衣服,也会伸手帮他整理领口,就像此时,她定定地坐在沙发上,让别人弯腰靠近。
也会揉揉他的头发,说他像刺猬。
她身边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他。梁轸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赢过,哪怕一次,这种感觉很不爽。
他面无表情地从那家奢侈品店门口路过,去剪头发。
洗完,理发师摸了下他的头发,发质很硬,问他想剪什么样的。梁轸还没在国内剪过头发,怕剪坏,他说保持原来的发型,剪短一点。
在对方下剪刀之前,他补充了一句,后颈上方的比较长,要剪短。
理发师说,哦,看见了。
他被理发店的强光晃了眼,出来很不适应外面的光线,见路人手里拿着伞,他问:“下雨了吗?”
那个路人说:“没有,这是遮阳伞,太阳太毒了。”
梁轸揉了揉眼睛,他想自己一定是晕了,总是幻觉,他的裤脚已经被雨水泡湿了,那股潮湿,重得他抬不动腿。
周一上午,宋峤在电梯里见到梁轸,发现他的变化。
头发短了,身上的西装也更商务,给她的感觉焕然一新,终于有了正经上班的样子,她说:“很精神。”更感性一点,很帅,他和他的亲生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梁轸对她的赞美不置一词,表情冷酷,他大步走了出去。
宋峤已经习惯了他的臭脾气。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他的手又伸进来,“我有个问题,想跟你请教一下。”
宋峤不适应他忽然这么礼貌,“你说吧。”
梁轸说:“我周六和郑国栋出去,碰到一个供应商。他说,和我爸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还想加深和鑫远的合作,约我吃饭。”
宋峤说:“这是好事,对方认可你。”
梁轸说:“但我不知道该不该去。”
“为什么不去?”
他的胳膊抵着电梯门,扬唇笑,“我怕自己接待不周,给人的印象不好。”
他这么抵着,电梯门一直开着,很影响人,宋峤拽他的袖子,把他拉进来。梁轸问:“你可以陪我去吗?”
“什么时候?”宋峤问。
“看你的时间吧,毕竟人家请吃饭,随我安排。”
宋峤说:“明天晚上吧。”
“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电梯到了宋峤办公室的那层,她出去了,梁轸再下去。
周二晚上,一到下班时间梁轸就上来了。宋峤还在办公室里听蓝峥反馈会议进程,她让梁轸等一下。
大概五分钟后结束,两人一起准备下楼。
蓝峥看了眼梁轸,眼神不算友善,梁轸笑笑,“蓝助不放心,跟着去吧。如果我和宋董喝了酒,要你帮忙开车。咱们人多势大。”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又不是去打架。
蓝峥看向宋峤,他的确不放心梁轸,宋峤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心里在想什么,她说:“一起去吧。”
吃饭的地方是梁轸定的,在梧桐台。他还挺会安排,环境清幽,没有人打扰。
他们到的时候,客户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梁轸推开门,让宋峤先进。
宋峤看见坐着的人,一位身量不错的中年男性,长相也俊朗,“赵总你好。”她说。
“宋总,咱们好久不见了。”对方站起来跟她握手,“现在应该叫宋董了。”
宋峤微微一笑,脸却有点儿沉,并不算多热情,当然,她这个人气质一直挺冷清的。蓝峥跟在宋峤后面进来,看见对方后愣住了。
“小峥?”
“爸爸。”
梁轸已悠扬落座,抬手示意服务员上茶。
“这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自己找了新的工作,是在鑫远?是这个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