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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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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池令仪的传媒公司第一时间成立了专项舆情小组。

他们没有选择强硬控场的方式,而是一件件核实当年的资料,联系所有还能够找到的相关人员。

几个小时后, 第一位实名发声的人出现了。

是一位当年安筠所在医院的一名科室护士,她在社交平台上传了一张已经泛黄的住院记录。

【当年我在陆海三医工作,照片里的女士,是我照顾过的一位乳腺癌患者。没记错的话, 她有个十多岁的女儿, 小姑娘每天放学都会来医院照顾妈妈,空下来, 就会区医院顶楼的露台上练琴, 我们整个病区很多病人都认识她。】

有第一个人站出来,很快, 另一位安筠的同事也站了出来。

【我是安筠以前的乐团同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她还给我的钱, 是卖掉那把陪伴了她二十多年的小提琴。】

随后,负责治疗的医生、安焰当年在陆海的老师、好心的邻居……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回忆起那母女两的事,慢慢地拼凑起那个不为人知的安焰。

评论这下更热闹了。

【呵, 出了黑料就开始卖惨?卖惨谁不会?】

【收钱就是收钱,还能洗?】

很快有粉丝回复。

【没人替她洗, 只是把事情讲完整而已。她确实收了钱,也确实为这件事付出了十三年的代价。】

【对!如果不是这件事, 以lia的实力, 她早就在国际赛场成名了。】

下一秒, 无数黑粉蜂拥而至。

【哈哈哈哈,说得跟伊丽莎白女王赛冠军想拿就拿一样,谁给你们的自信?特!朗普吗?】

【吹牛也有限度吧, 真把自己当天才了?你问过伊赛历届冠军怎么看吗?】

……

“什么鬼!”

厉星辞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这些人是不是现实里过得太失败,看谁都想踩两脚来体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他把手机丢到沙发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喝毒药长大的吧?说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池弈坐在电脑前回复消息,神情始终很平静。

“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真相改变立场,他们很多人只是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对象。”

厉星辞瞪他:“你怎么还替黑粉分析起来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lia,你一点都不关心她?”

池弈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关心她和我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说,不冲突。”

“……”厉星辞恨不得上去揍他,“要不要买点水军上去控一下评?”

他说完抢过池弈的手机,忽然,一条新的回复从屏幕上弹了出来。

elsa chen:【你们这些懂个屁!听过两首古典乐就觉得自己会鉴赏了?lia没有天赋谁有?你吗?】

【当年她梅纽因预选赛的得分是多少你们知道吗?95分!不知道95分意味着什么,建议先用你们那只刚刚进化出来的猪蹄google一下,再回来评论。】

【这是断层,顶尖断层懂吗?就是她已经进化到智商200,而你还是非洲草原上一只不会使用用工具的猩猩!】

【you stupid fuckg asshole, totally out of your fuckg d why not jt shut up and fuck off!x哔哔哔哔哔哔……】

厉星辞:“……”

池弈:“……”

两人看着后面一连串不重样的骂人句子陷入了沉默。

评论区瞬间炸了。

【靠!陈艾莎??】

【真的假的?】

【不会高仿吧?】

下一秒,elsa chen再次回复。

【对,我就是高仿了你祖宗才生出来你这么个,还不过来跪着叫奶奶!没有脑子连手都没有?不会点进主页看看蓝v?】

【you dub asshole!】

短短一分钟,话题热度再次翻倍。

随后,陈艾莎甩出了十几段视频。

从画质和录制角度来看,应该是她存了很久的“私货”。

六岁的安焰,笔直地站着,短短的胳膊只能拉一把半琴。

七岁的安焰,眉心紧蹙地死磕一个揉弦,三伏的天气心口背上都是汗,小姑娘神情专注,只是一遍遍地重复。

亚青赛后台,别人嬉笑打闹,她一个人抱着琴谱坐在走廊,一遍遍默谱。

发完视频,陈艾莎又留下一句话。

【她比任何人都有天赋,也比任何人都努力。你们可以指责她收钱退赛有违比赛精神,但你们不能怀疑她的专业实力,因为你们不配。】

评论区终于安静了一些,却很快又有人跳出来。

【那她不是一直吹自己是赫伯

特·怀特的学生?可赫伯特什么时候收过她?】

【对啊,学院派大师谁看得上这种野路子?这都还有脸碰瓷维也纳呢?维也纳已经没落成这样了?】

这一次,是一个头像只有一把小提琴的账号回复:【谁说她没有老师?】

下面瞬间一片哈哈。

【哪来的三无号?冒充大师至少搞个头像吧?】

【真的没时间陪你们闹了…】

那个账号再次回复:【我收学生,什么时候需要跟你报备了?】

评论区刷出几排问号,有人紧接着发出一张截图。

【不是……刚刚那个好像是岑真?】

【岑真?是我知道的那个岑真?】

【嗯,the een of viol的那个岑真。】

紧接着,又把岑真官号的更新转发了过来。

照片里,是加拿大巡演结束那天,她和安焰并肩站在后台。

文字只有短短几行。

【第一次听见lia的名字,是赫伯特写给我的一封信,他告诉我,他遇见了一位未来一定会成为伟大小提琴家的中国女孩。】

帖子附上赫伯特生前给池臻的一封邮件,上面清楚地写着lia an的名字。

【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在得知你就是赫伯特口中那个中国姑娘时,身为你的老师,我只觉得幸运。lia,无论作为老师还是朋友,我只想告诉你,如果维也纳培养不出你这样的声音,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的培养方式有问题。 】

【所以继续向前吧,lia,不要停下。】

从这里开始,舆论开始发生变化。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有安焰以前的老师、曾经的同学,也有曼哈顿乐团合作过的演奏家。

他们讲的都不是那场比赛。

而是那个永远第一个到琴房、最后一个离开的安焰,是那个有野心,却也从不懈怠的安焰,对音乐、对舞台都无比认真、无比渴望的安焰。

舆论的风波逐渐平息,可现实并没有因此轻松。

事情闹得太大,几乎整个古典乐圈都知道了安焰的事。理解她的人越来越多,愿意和她合作的人却越来越少。

纽约、费城、波士顿、芝加哥……

递过去的合作邮件石沉大海,电话里得到的都是礼貌又委婉的拒绝。

下周就是合同签署的巡演,可直到现在,安焰连演出的音乐厅都没有找到。

最后一通电话挂断,手机被扔到沙发上,安焰仰头靠着抱枕,无奈地叹气。

“harrin那边呢?”

池弈刚把岛台上的咖啡杯放进洗碗机,擦干手走过来。

安焰摇摇头:“harrin没有表态就已经是切割的态度。”

她笑了一下:“伊森倒是很讲契约精神。他说合同照旧履行,办不到巡演,我就要赔违约金。”

池弈在她身边坐下:“违约金不用担心,赔得起。”

“呸!”安焰从沙发上跳起来,有点生气,“说什么呢?我还没认输。”

池弈忽然想起什么:“昨天星辞说,林杳拿了这一届伊丽莎白女王大赛金奖。你要不要打电话恭喜她?”

“真的?”

安焰的眼睛亮了,伸手去拿手机,却又停住了动作。

沉默几秒,还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算了。”她故作轻松,“她这几天应该忙得脚不沾地,采访、音乐会、签约……恭喜的事,以后再说吧。”

池弈只是点头,他知道,安焰不是怕打扰林杳。

只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林杳好不容易从过去的事情走出来,不能再被她卷进这场风波。

“好。”池弈笑了一下,“事业再重要,也得吃饭。”

池弈站起身:“走吧。”

安焰笑起来:“今天我请。”

两个人没有去餐厅,安焰开着车,穿过中城,最后停在曼哈顿西村。

夜色刚刚降临,华盛顿广场公园已经热闹起来。

路边餐车一辆接着一辆,热狗、汉堡、墨西哥卷饼、土耳其烤肉,还有各种味道的冰淇淋。

抱着书的学生,聊天的情侣,遛狗的人,热闹也温馨。

安焰买了两份热狗,把其中一份递给池弈:“以前读书的时候,我最喜欢来这里。东西便宜,还能免费听音乐。”

她刚说完,广场的另一头,悠扬的萨克斯响起,是那首耳熟能详的《最后的华尔兹》。

轻快又浪漫。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人群的影子拉得很长,孩子吹着泡泡满广场乱跑。泡泡飞进晚霞里,变成泛着金色光圈的球。

安焰站在那里,晚风吹起她耳边碎发,她安静地笑着。

池弈看得有些出神,不自觉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藏了很久的戒指盒。

戒指是早就买了,一直随身带着。原本想等

纽约专场结束,再正式向她求婚。

可是这一刻,看着她站在人群里,笑得这样放松。

池弈忽然觉得现在也很好。

“安焰。”他轻轻叫她。

“嗯?”她笑着回头,眼睛弯成月牙。

握着戒指盒的手微微收紧,池弈胸膛起伏:“你……”

“这位漂亮的小姐。”那个演奏萨克斯的乐手停下来,笑着冲安焰挥手,“你听得这么认真,要不要唱一首?我给你伴奏。”

安焰愣了一下,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唱歌跑调,会把别人吓到。”

乐手表示惊讶地挑了挑眉,也没坚持,开始新的演奏。熟悉的旋律重新响起,是肖斯塔科维奇《第二圆舞曲》。

恰巧一个年轻的小提琴手经过,站着听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琴盒。

两人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换,没有任何交流,小提琴默契地加入了演奏。

悠长的旋律覆在萨克斯之上,整个音乐一下温柔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驻足聆听,两个嬉笑的孩子率先牵着手走进空地,跟着旋律胡乱地跳起了舞。

一对情侣被这样的气氛感染,跟着也牵手走进了空地,然后是第二对、第三对。

旁边的人纷纷加入,不会跳的就跟着节奏摇摆。

安焰眼神晶亮地看了一会儿,朝池弈伸出手。

“aestro?”她笑着冲池弈眨眼,“赏脸吗?”

被打断计划的池弈脸色不怎么好,却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不过安焰实在是不会跳华尔兹,没两步就踩了池弈一下,过两步,再踩一下。

看着池弈无奈的表情,安焰却笑得很开心,最后索性把高跟鞋脱下来,拎在了手里。

被太阳晒过的石板很暖,赤脚踩上去,脚心传来的温度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她就这样伸手揽上池弈的脖子,把全部重量都交给他,任由他带着自己,一圈一圈,漫无目的地旋转。

暮春的晚风吹过,金色的余晖洒满整座广场,音乐在喷泉上空回荡,水雾幻化成斑斓的彩虹,直到夕阳一点点地沉进哈德逊河。

笑声、音乐、舞步、孩子追逐泡泡的身影,全都交织在一起。

没有音乐厅,没有聚光灯,没有昂贵的门票……可是每个人脸上的笑,比任何一场音乐会都更真诚。

安焰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停住了舞步。

“怎么了?”池弈低头看她。

下一秒,安焰却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也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我知道了!”她仰头对上池弈,眼中是被莫名点燃的狂喜。

“什么?”池弈不明所以。

安焰却眼神晶亮地转向广场上的人群,笑到:“我知道我的巡演要去哪里了。”

三天后,曼哈顿,林肯中心广场。

春末的阳光落在喷泉上,碎成一片片细亮的光斑。

广场一如既往热闹,游客举着相机拍照,孩子追着鸽子奔跑,风里混着热狗和咖啡的香气。人们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或是端着一杯咖啡坐在喷泉边发呆。

没有人知道,这里即将开始一场演出。

安焰呼出一口气,竟然有点紧张。

明明面对上千人的音乐厅都没有紧张过,此刻却莫名有些手心发热。

池弈站在她身侧,指尖替她抚平衣服肩头一点细小的褶皱。

“怎么?”他笑了一下,难得揶揄的语气,“见惯世面的大独奏家,也会对街头演出怯场?”

“我才不是怯场。”安焰瞪他:“我只是觉得等会儿要是一个人都不停下来听,似乎是有点丢人?”

池弈失笑,把琴盒递到她手里:“不是你说的吗?”

“音乐就是音乐,不应该因为演奏它的人是谁、演奏它的地方在哪里,就被分出高低。”

“怎么?”他偏头看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了?”

“我有什么好怀疑的?”

安焰扬扬下巴:“我是担心你好吗?堂堂柏林爱乐的指挥被我拽来街头弹伴奏,要是没人理,你以后能被乐评人嘲笑一辈子。”

“不会。”池弈笑意更深。

“为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因为我相信你。”

安焰“哦”了一声,像是不在意,转身打开琴盒的时候,嘴角却还是悄悄扬了起来。

她取出小提琴,准备就绪。

琴弓落在琴弦上,《viva vida》的第一句旋律像一束阳光,轻快地跃了出来。

没有任何开场,音乐就这样自然地流进了广场。

有几个路人循声望过来,却只是回头看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池弈的钢琴很快加入进来,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温柔的和弦稳稳托住小提琴的旋律。

原本跳跃的音乐忽然有了厚度,

像风有了方向。

喷泉边喝咖啡的年轻女孩放下纸杯,散步的一家三口也停下了脚步。人们朝这边望了过来,陆续有人开始围拢。

安焰好像有了更多的信心,笑了一下扬弓进入下一段。

也是这时,另一把小提琴毫无预兆地接了进来。

是标准的第二声部和声。

安焰一怔,回头看见陈艾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

她穿着一身白色礼服,隆重得像是参加自己的独奏。

可那张脸依旧很臭,还不忘狠狠瞪安焰一眼,嘴巴没出声,口型却很清晰。

“居然不叫我?!你没事吧?”

怔忡化作哭笑不得的表情,安焰没理她,只用下一句旋律作为回应。

陈艾莎翻了个白眼,却用下巴指了指她左边的方向。

安焰皱眉转身看过去,街边的人群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张张熟悉的脸……

安焰愣住了。

咖啡馆里,阿尼塔放下咖啡,笑着举起了琴;另一边,林翎架着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沃德把琴弓拉到飞起,还不忘朝安焰做鬼脸。

中提琴、大提琴、黑管、铜管、双簧管……有人抽开面前的桌布,露出放在下面的定音鼓。

“咚——”

鼓槌落下。

音乐瞬间被推向更广阔的天地。

越来越多人的出现。

他们是安焰曾经合作过的人、误会过的人、争锋相对的人,可现在他们都带着自己的乐器,一个个从餐厅、从人群、从广场的角落走出来。

没有台词,没有介绍,只是一句跟着一句,默契地把自己的声音放进安焰的音乐里。

像滋润万物的雨,流过干涸的土地,最终汇成大海。

也是直到这时安焰才意识到,今天根本不是她和池弈的街头实验。

而是一场所有人为她准备好的演出。

眼泪一下就模糊了视线,这是她第二次在演奏的时候哭。

第一次是十三年前的那场梅纽因大赛。

那一天,她放下琴弓,把属于自己的舞台换成了一张支票。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也从没有过后悔。可那个十四岁的女孩,还是偷偷难过了很久。

那时候舞台很大,灯光很亮,台上的她,却只有一个人。

而今天,她没有盛大华丽的舞台,没有聚光灯,没有万众瞩目的国际赛事。

可回头的时候,身后却站满了人。

进入第二段的华彩,音乐忽然停了。

偌大的广场安静下来,只有安焰一个人的琴声还在继续。

广场上早已围满了人,大家还没从刚才的演奏中反应过来,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缓缓地,另一个小提琴的声音加入进来,不是和弦的形式,而是卡农式的二重奏。

像隔着很多很多年,曾经的安焰在和现在的安焰对话。

人群中响起一阵哗然,安焰怔愣地看着面前站着的人。

是刚才在伊丽莎白女王大赛上获得金奖的林杳。

安焰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人告诉过她。

她只是站在安焰面前,肩上架着琴,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对着她笑,然后坚定地站到了安焰身旁。

所有乐器重新进入,定音鼓轰然响起。

整座广场像被点燃,人们开始轻轻跟着旋律哼唱。

两个人,十个人,无数人,越来越多的路人加入他们,歌声如音浪、如海洋,穿过城市的钢铁森林,响彻广场。

安焰视线模糊,早已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夕阳一点点落向哈德逊河,金色的光越过林肯中心洁白的石墙,落在人群里每一张笑着的脸上。

这是她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演奏中断。

但音乐没有停。

池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安焰的身后,握住了她的手。

一个天鹅绒的小盒被塞进手心,安焰怔忡,抬头看见池弈温柔笑着的眉眼。

音乐、人群、欢呼……

她想起林肯中心的那场圣诞专场,在那个巨大的槲寄生花环下面,他们也曾这样遥遥对望。

只是那时的池弈转开了目光,而这一次,他转过来,把爱人拥进了怀里。

欢呼和惊叹再次响彻穹顶。

viva vida,生命万岁,梦想万岁。

人生不是在拥有一切的时候才会闪耀,而是在活着的每一刻,都能闪闪发光。

那一天,音乐重新流向街头,也流向每一个平凡的、普通的、曾经跌倒、被误解、被困住,却仍然选择继续向前的人。

那一天,整个纽约都是她的音乐厅。

正文完≈gt;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结束啦!感谢大家的阅读和陪伴呀!无论什么时候,都无法拒绝人类在同一首

音乐里大合唱的场景,那就用这样的场景定格下这一群热爱音乐的人吧!viva vida,生命万岁,梦想万岁。“人生不是在拥有一切的时候才会闪耀,而是在活着的每一刻,都能闪闪发光。”来自网络对viva vida的解释。番外是池教授和安安的先婚后爱,设定是安安16岁来纽约就是池臻的学生,nono对人家觊觎已久。一心只想搞事业的安安并不知情,只当nono是个便宜老公,然后被nono诓骗着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哈哈哈哈哈,没有大纲,所以想到哪里写到哪里,计划是2-4万字,多了的话就放福利番外。就酱!下一本写《和前男友的荒岛蜜月》,闷骚肌肉男gog老实小黄花荒岛开战?哈哈哈哈,这本应该不会很长,计划今年内搞定。然后新挂了个预收,先婚后爱题材,可能会再改改设定:《daddy他不装了》感兴趣点个收藏吧!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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