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穿越的契机 我真的好喜
林青云悻悻是因为他有被棠疏雨追杀过, 作为一个被针对的人——显而易见的——林青云要比其他人更清楚地仙作为秽神的凶恶之处。
荷濯茗震惊得叉起来一块蛋糕却忘记了吃,以至于叉子上那块蛋糕又掉回盘子里。
荷濯茗:“那,那他……”
林青云宽慰她:“没死呢,反正我穿越的时候他还是活着的。”
荷濯茗心情复杂, 把掉回盘子里的那块蛋糕叉起来吃掉, 很担忧的问:“其他正神还会继续围剿他吧?毕竟他是秽神来着……”
林青云:“应该会, 他杀伤力那么大, 其他正神不会放着他乱跑的。”
他又讲了自己是怎么穿越过来的——林青云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原委。
他为了躲避报复, 辗转流浪过许多地方。附身于他的姑射虽然死了, 却给林青云的身体留下了后遗症:一股无法控制的, 对秽神强烈的杀意。
只要一碰到秽神,林青云就会被杀意蒙蔽双眼,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有时候运气好,碰到不怎么厉害的秽神, 杀了也就杀了,还能混点战利品。
但一个人不可能永远运气好, 所以这个后遗症给林青云带来的麻烦远远高于好处,甚至数次差点将他害死。
林青云想彻底解决掉这个后遗症——想到自己是在归墟地下神庙里被附身的,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便重去了一次归墟, 试图找到解决办法。
他重返地下神庙时,那里已经大变样了;姑射的神像碎成七零八落的木块,海棠树的树根缠绕在上面,十分旺盛的生长着。
原本活跃在地底的巨蛇也都死光了, 变成一堆硕大并奇形怪状的白骨。
林青云穿行在巨大白骨和遮天蔽日的海棠树之间, 头顶舒张的树枝上挂着看起来很柔软的红线。
红线数量很多,错综复杂的垂下来,有些一直垂到了地面上, 简直像人身上的血管一样细密。
林青云对于危险过于敏锐的第六感没有出现预警,所以即使这些红线同地仙周身环绕的红线很像,他也没有将其当做同一样东西。
他越往前走,红线越密,走到后面林青云简直无法视物,触目所及都是一片赤红。
过度密集的红线充盈得像是空气。
林青云穿过这片赤红时,耳边听见了隐约的奇怪声音;那声音简直是林青云从来没有听过,也不能理解的声音。
他走着走着,赤红散去,眼前出现一条……
一条林青云根本找不出形容词的街道。
他从未见过这样巨大,明亮,璀璨,又喧哗的建筑,也从未见过这么多奇装异服的人。
林青云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穿越到了现代,他出现在现代时——按照年份来算——荷濯茗当时还是个小学二年级生。
荷濯茗嘴里咬着的吸管一阵呲呲响;她那杯拿铁见底了。
她放过吸管,惊奇的问:“你有没有想过——想办法再回去?唉,不对,那你现在岂不是黑户?你有身份证吗?”
林青云:“那时候户籍管理不严格,我找到了合适的人家帮我上户口,现在的话估计是不能这么做了。”
“至于回去,唔,这件事情我倒是没有想过。说实话,这个世界虽然律法严格了一些,但是生活起来真的好舒服,大家人都好善良,骂了神仙也不会暴毙,最坏的人也就拿个菜刀铁棍偷袭一下……而且在这里找工作还不用担心被上司处死!最坏的同事也不过是对我说一些难听的话,而且还说得特别委婉,都不会半夜给我枕头底下塞巫蛊娃娃,也不会突然祭出一个法阵炸死所有人……优点太多了,多得我根本说不过来,我真的好喜欢这里!”
林青云越说越快乐,眼睛都亮了起来,满脸都是被现代发展中国家法治社会滋养过的欣欣向荣,充满了希望。
荷濯茗很怀疑的看着他:“你没有违法乱纪的威胁别人帮你上户口吧?”
林青云摇头:“当然没有,我只是穿越了,又不是失了智,我有好好观察你们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的。我身上有不少……对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算是很值钱的东西,我跟他们好好交换的。”
荷濯茗:“哇!你在那个世界的东西居然带过来了吗?我都没有带过来耶,我回到这里之后,钱包挂坠之类的都不见了,连发带都消失了。”
林青云对此并不意外,道:“我的修为消失了一半多,法器佩刀之类的也不见了。我想是这就是穿行世界的代价吧。”
“你的修为倒退得比我的还厉害,几乎都没有了,跟普通人差不多。”
荷濯茗对自己修为的消失,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她本来也是普通人,重新做回普通人甚至都不需要适应期。
她用叉子戳着蛋糕盘,假设性的说:“既然我能穿越回来,你也能穿越过来,那……那棠疏雨是不是也可以过来?”
林青云:“这个我无法确定,如果他一直疯疯癫癫的,应该过不来吧。你想想,一个神志约等于无的秽神来到现代,会被特警开坦克打吧?”
荷濯茗:“……”
虽然林青云的假设很诡异,但荷濯茗脑子里居然很快浮现出了相对应的画面。
……坦克打得过秽神吗?应该可以吧——棠疏雨砍秽神脑袋的时候,也是用的物理手段来着。
坦克不行的话还有原子弹呢。
但是扔原子弹的话会把居民也一起炸死吧?还要考虑到核辐射的问题。
荷濯茗想得很入神,忘记自己已经把蛋糕吃完,咬着叉子吃了一口空气。
她呆呆的表情看起来很可怜,林青云见了,以为她在伤心,忍不住出声宽慰她:“我都是乱猜的,说不定你朋友有自己的机缘,到时候自然而然就出现了——你穿回来的时候,身上真的一件那个世界的东西都没留下吗?”
荷濯茗:“衣服还在……哦,还有这个。”
她把观音吊坠从毛衣领子里掏出来,展示给林青云看。
从玻璃墙外面照进来的太阳光晒在吊坠上,整个坠子呈现出一种通透似琥珀一般的金棕色,光晕流转,几乎能透过坠子看见底下荷濯茗的手指。
光看外表,已经完全看不出这是一枚金质吊坠了。
荷濯茗:“虽然它现在变得一点也不像金子,但它原本真的是金子来着。”
林青云一看见这枚坠子,久远的,跟荷濯茗一起在朱曦城里历经生死的回忆一下子全都回涌上来。
他还记得这枚坠子对付秽神爪牙时是多么有效,效果不亚于烈火对于野兽。
但荷濯茗居然能把这个坠子带来这里。
他摩挲着已经浸出很多冰冷水珠的冰美式杯子,掌心被打湿,冰冷的湿润从皮肤慢慢流到筋肉里去。
半晌,他开口问:“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坠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