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阿默尔一出殿门便瞧见了她,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笑意:「正好,我正想找你。」
塔拉依侧首,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只见阿默尔从衣襟中掏出一只精巧的小瓷罐,微微俯身,用指尖沾了些许清凉的膏体,极其轻柔地抹在她额角那块突兀的乌青上。
塔拉依顿时笑逐顏开,声音清亮地传进窗内:「我自己本想着过几天就好,大总管待我真好。」
塔拉依的笑声渐远,看来是跟着她的大总管离开了。他收回目光,这才举箸用膳。
他刚举箸用了两口,耳畔却驀地响起昨日她梳发时,与那陪嫁宫娥的细声交谈。那时寝殿内一片寧謐,加之他天生耳力极佳,即便是喁喁细语,也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耳中。
他注目着方才阿默尔与塔拉依驻足擦药的那处空地,端详了许久。
陡然,那双深邃的黑眸沉了沉,像是猛然被什么砸中了心坎,在这一刻,终于想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的。
他缓缓搁下玉箸,对着近侍招了招手,吩咐了几句。那吩咐听着琐碎又古怪,近侍虽面露诧异,却不敢多问,连忙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他重新提起玉箸,夹起饭菜,可是心思却显然早已不在这议事厅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