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哪里怪
第二天天还没亮,简旭尧接了个紧急电话,托管家给陈家人打了个招呼,便提早离去。
陈似青多睡了会儿,起床时,另一半被窝早已凉透。扫了眼床头简旭尧以甜蜜昵称抬头留给他的纸条,他边穿衣服,叫来佣人,问:“奶奶起床了吗?”
佣人笑答:“刚起身呢,问小少爷您要不要下去吃饭。”
陈似青点头:“麻烦帮我多榨一杯橙汁。”
他的口味家里人都清楚,不必多加吩咐,佣人自是照做。
下楼,三婶一家人刚好搀着奶奶入座,见陈似青只是一人进了餐厅,三婶奇道:“咦,旭尧还没起么? ”
陈似青看了她一眼,没立刻答。管家上前,低声转达:“天不亮就走了,说给大家道个不是,实在是有点公事着急。”
三婶“嚯”了声:“我瞧着么,旭尧现在倒是一身的领导范儿。”
三叔把她瞪了眼,说:“都参加工作了,能和做学生时比么。”
“好了好了。”奶奶脸上看不出高不高兴,“待会儿安排辆车送囝囝就是了。咱家司机有的是。”
橙汁摆在陈似青左手边,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开始用餐。
三叔再没说话,几个小侄讨论着学校里的趣事,讲篮球赛、变装节,大人们时不时插几句。
早饭过后,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陈似青正准备出门,奶奶叫住他:“囝囝。”
她将他人挥退,留下陈似青讲悄悄话:“老实告诉阿婆,你跟旭尧是不是吵架了?”
陈似青被奶奶捉着手。他垂眼看她,过两秒,淡笑了笑:“阿婆,我们都不是小孩了。”
“阿婆又没有老糊涂。”奶奶讲,“那简旭尧要不是昨晚在你这吃了黄连,怎么会一大早就两脚抹油临阵脱逃了?”
“哪里是临阵脱逃?”陈似青说,“他有事,咱们难不成还要绑着他?奶奶,旭尧也不是我的专用司机。”
奶奶轻拍他的手:“总之你要记得,让别人受委屈算不了什么,万万是不能让自己受了委屈,那简家小子要敢给你脸色看,咱们换一个小子就是,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臭小子有的是。”
“好好,谨遵您老太君教诲,”陈似青忍俊不禁,还是替简旭尧辩解一句,“况且,旭尧哪里在我们面前挂过脸?”
老太太“哼”了声,颇有几分跋扈地讲,谅他也不敢嘛。
日头升高了,司机把陈似青送到学校时,上午的课已过半程。陈似青从后门进了教室,任课老师瞧见了,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座位旁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压低声音问他,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陈似青悄声回答她,回了趟家,又睡多一会觉。
一低头,手机上简旭尧发来信息,问他:到学校了吗?今天事发突然,没能送你,别生老公的气。
陈似青没有回复。
昨夜气氛微妙,陈似青本就不多话,简旭尧再一不吭声,两人就少有交流,背对背各玩各的手机,离得不近,睡得很早。
太阳升起,却好像一切都按下重置键。戏份数年如一日再重演。
陈似青没带书本,向同学借了纸笔做笔记,捱到快下课,忽然听见有人兴奋地叫他,小青小青。
他朝身后看,焦靖奇在教室后门哈着腰,毛茸茸的脑袋凑进来,一见陈似青就笑,悄悄说:“走了走了,趁现在去食堂饭菜最新鲜。”
陈似青犹豫地朝讲台上望了一眼,老师正把ppt翻到最末。
“哎呀,走啦,”焦靖奇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可是绕了好大圈过来接你的诶。”
陈似青垂下眼,整理好笔记,悄声跟同学打了招呼,动作小心地挪开椅子,趁老师低头的瞬息,从后门轻手轻脚溜出去。
一出门,吓一跳,原来焦靖奇身后还有人。窦鸣抱着手靠在走廊上,脸色不大美妙,见陈似青真受焦靖奇蛊惑提早溜号,“啧”了声,讲焦靖奇:“迟早都得让你带坏。”
焦靖奇“嘿嘿”笑,也不在意他如何点评,搂住陈似青肩膀,哥俩好似的带他朝外走。
去往楼梯的走廊空荡荡,两侧是还在授课的教室,陈似青下意识朝后看了一眼,窦鸣落他们好几步,不疾不徐地随行。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人。
“不用看啦。”焦靖奇抱怨道,“飞哥昨晚也没回宿舍,不知道去哪里风流了,上午的课全翘掉。”
陈似青没说话,三人下楼,出了教学区,他才开口,轻声问:“靖奇,你们怎么知道我上哪堂课?”
焦靖奇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小哥我可是学院情报处总钻风,自有小钻风帮我到处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