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黑时代 奇怪的女孩
诸灵正在哼歌儿, 突然发现霍世泽的身影,一个激灵,今天穿着虽正常,但假睫毛却贴了两对。只要他在, 她的假睫毛必然不保。下意识把帽檐向下拉了拉, 遮住眼睛, 试图隐身。然而他却径直走过来, 且目光紧紧锁在了她脸上,眼神与饭局那晚一样, 是那种下一秒就会kiss过来的眼神。她不敢造次, 赶紧又把拉下的帽子向上推了推,假装才看见他, 小声说了一声:“hi。”
他在旁边落座, 陪她一起看了一会儿江景,才问:“今天有没有旷课?”
“没啊,我们学校天天都是星期天,不存在旷课的。”看他表情一变,不禁笑了起来, “偶尔也可以是星期一。”
直到看他生气了, 拉着一张臭脸,她才好好说话:“我今天上午没课, 下午的课我会好好去上的。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旷课了没有, 上课了没有, 烦不烦啊。”
他想了想,的确如此,有些好笑, 伸手弹了记她后脑勺,问:“今天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最近感觉能量不是很足,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所以到这边来晒晒太阳,吸收能量,顺便吹吹风,想想事情。”静了静,又问他,“你来向我道歉吗?没关系的,我已经原谅你了。”
一阵江风吹过,有股独特香气自诸灵身上飘散而来,他问:“你身上喷了多少香水?这个味道和你不搭,下次别用了。”
“刚喜欢上的。”特地从包包里翻出来,看了眼香水瓶身,“芦丹氏的孤儿怨。又甜又苦,有股寺庙味儿,挺特别挺好闻的。”
“太成熟了,你的年龄不应该用这种浓香。”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孤独御姐范儿。”
他稍稍侧头,朝她身上嗅了嗅,很怀疑地看着她:“香水都喷到哪里去了。“
“我喷香水一般只喷在自己胸上,只有我自己闻得见。”
“为什么?”
“宁愿香晕我自己,也不能便宜别的人。”
他侧头看她一眼,笑了笑:“知道吗,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子。”
“可能吧,别人都这么说。”
静默片刻,他问:“诸灵,你的人生理想是什么?”
“理想吗?”
“嗯,理想。美好的愿望,是你愿意为之努力,愿意付出时间和代价去靠近的目标。大一点,是改变世界,促进社会发展。小一点,则是做喜欢的工作,成为更好的自己。”
她想了想,认真说:“我好像没有什么具体的理想,非要说的话,就是希望天上下钱雨,钞票掉到黄浦江里,然后我跳到黄浦江里去捞。”
他脸上是不高兴同时又有些困惑的表情,伸手松领带,深呼吸:“那么,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不清楚,从没深想过,有钱男人或温柔的变态吧,就是那种会一直很执着地尾随我,关注我,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变态男人。”正自说自话着,转眼看见他一张臭脸,以及深深蹙起的眉头,诸灵大笑起来,“骗你的啦,我对酒精、男人和金钱过敏。”
这个女孩子,他实在形容不上来她的风格,就是那种,话说着说着就会飞走的感觉。一脸无奈地望着她,问:“你一直是这个样子吗?梦到哪句说哪句。”
“是啊,我也没有办法的。占卜师说我上辈子是住在深山老林里的孤独老人,唯一的朋友是个兔子,有一年冬天大雪封山,没有食物,我就把好朋友兔子吃了,于是上天就惩罚我,叫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有个占卜师还说,我只能活到23岁,23岁那年我会死掉。”说完,没心没肺地哈哈笑起来。
看他无可奈何神情,她莫名开心,嘻嘻哈哈笑了一阵子,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随意道:“关于喜欢的人,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具体的标准啦,非要说的话,我的喜欢就是标准。我喜欢上哪个人,那么那个人就是我的类型。不过这个问题不成立,没必要再讨论了,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要不要转学,换个环境?”
她惊讶,收起玩笑口吻,认真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他转脸看她,神情逐渐严肃:“你难道从没有留意过自己身边的人,以及自己所处的环境吗?你周围的人都在以各种方式消耗你,损害你的心神。不管他们面目如何亲切,但无一例外拉着你向下坠落。在最叛逆的年纪无人管教约束,你会感觉很自由,很开心,每天和所谓的朋友们一起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可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只会令你失去斗志,变得颓废。”
她眺望远处江景,任风吹起长发,遮住脸与眼,半天,才说:“是吗?”
“诸灵,你要记住,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多看多思多学,让自己未来拥有更多的选择权,而不是把时间和生命都挥霍掉,好吗?”
她深呼吸,可仍抑制不住,眼圈儿就渐渐红了,呼吸里也带出哽咽的声气儿。他终于还是伸手,将她的脸蛋儿扳向自己,一边一个,摘掉她厚重假睫毛,望她的眼睛:“我为你找一所新学校,转学过去,同时搬家,摆脱这里的有害环境,离开你那些不良朋友,将来好好读书,好吗?”
“谢谢你对我的偏爱啊,但如果用你的钱读书,我们之间会陷入不平等境地,我不喜欢这样。我想我就这样好了。”
他耐着性子问:“那么,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