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合同太丢人了。
她欠人家的。
必须拿出更多诚意。
果然，艾晴柔听她这么说，终于脸色好了些。
唯有林溪在那一脸懵。
啥意思？
自家许总被绑架了？
而接下来的一切，更让她十分笃定这一点。
“我用电脑改吧。”
艾晴柔没接纸质合同，而是直接要笔记本电脑。
林溪看向许知意。
这么多年工作，还从没试过让对方直接用电脑拟合同的。
许知意毫不犹豫挥手：“给她。”
“可是这，不合规矩。”
林溪有些为难。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就是规矩。”
许知意再次拿出了员工都是为自己打工的梗。
但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艾小姐更是规矩。”
这讨好之意，溢于言表。
林溪都看呆了。
什么意思？
许总您被绑架了么？
被绑架就眨眨眼。
艾晴柔懒得理两人的眉来眼去。
而是专心改合同。
一条条删、一条条改。
最后，将成品推到两人面前：“喏，就这样。”
“好，打印，签。”
许知意看都没看，直接拍板。
“不是老板，您要不要先看看？”
林溪一边惊呼，一边焦虑滑着鼠标，想看清里面的条款。
然后，更加惊恐且绝望。
我的个老天！
这哪是合同？
这分明是奴役指南啊！
被奴役的，还是自家老板这一方！
“不是啊老板！她这规定，你也得一起拍摄啊，而且一切得听她的啊！”
忠心员工大声提醒着自家老板。
然而，老板依旧态度不改：“对啊，没问题。一起拍摄嘛，我们早就说好了的。而且，艾小姐本来就是点江著名写手，她的广告创意肯定是最好的！听她的，没问题啊。”
不是。
自家老板这是真被绑架了啊！
忠心员工继续咆哮：“不是啊！这不是创意的问题！是要你什么都听她的啊！随叫随到、俯首帖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林溪越咆哮越心惊。
这么多不公平条约啊。
封建时代黄世仁对杨白劳，也不过如此吧。
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人，是怎么拟出这么剥削的条款的？
艾春风看向许知意：“有问题么？”
许知意欲哭无泪。
问题当然有啊。
而且有很多！
但，我能说么？
我有资格说么？
是的。
没资格。
无论这些条款是什么样的，她都必须得同意。
因为这是她的任务。
财富转移计划，必须得跟败家计划一起，同步推进。
所以，刚才林溪在那瞎咋呼，她都没想听。
听了又能怎么样？
又不能改变什么。
所以她只想跟林溪说：可闭嘴吧你！你以为我知道这些有用么？没用的！
你就让我默默承受这一切吧。
安生点行不？
但忠心如林溪，是不可能安生的。
“不是，老板！您是不是被绑架了？是的话您眨眨眼啊！只要眨眨眼，我……”
“眨什么眼？眨什么眼眨什么眼？”
许知意果断喝止。
“你可消停点吧！赶紧把合同打印出来，给艾小姐签了！”
“……”
林溪咬了咬唇。
她其实还有一肚子千言万语，但事已至此，她也知道再说也没有意义。
哀怨啊～
自家老板这是造了啥孽啊？
不是被下了降头，对那个萧影帝疯狂恋爱脑，就是被绑架，各种跪舔情敌。
作为下属，林溪还是只能一边哀怨，一边去打印合同。
依然是轻车熟路。
许知意家就有打印机。
艾晴柔一愣：“你们家有打印机？”
“对啊。我们家什么都有。”
许知意坦然。
艾晴柔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