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郝素梅说叶思怡对事发当晚闭口闭不谈的信息,怕是一开始就在骗他们。
季时安突然觉得毛骨悚然:“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食物中毒,闵雨婷死亡,因线索暴露,让我们一开始的视线就被分散,同时兼顾下毒案,和叶思怡被性侵案中,但因为线索不连接,我们没有办法将两个案子并案调查。”
蔺衡冷静下来分析道:“现在苏羽翔的死,牵扯出了新的线索,同时也带出了班主任游琛,至此叶思怡被侵犯的案子,有关施暴者全部被揪了出来。”
“叶思怡,郝素梅甚至是游琛,都因为各种嫌疑,或者自曝自首,被警方监控的同时,也有了不在场的证明,他们在利用我们调查真相,也在给他们的杀人计划增加不在场证明。”
蔺衡深吸一口气:“叶思怡的案子是清楚了,但游琛和苏彦昌之间,一定有问题,他们在藏着什么事情,如果他们继续保持沉默,很有可能会再有受害者。”
季时安听着蔺衡的话,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恨的是,他们现在太被动,因为有杀人动机的人先一步暴露在警方面前,被监控着,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下一个牵扯出来的凶手会是谁,也不知道被报复的死者是谁。
他们就是想要实施保护,都找不到人。
“这么说,什么投毒案,很有可能就是个引子,他们打算杀的只有闵雨婷一个,其余学生才会中毒程度较轻,卢轻竹死亡,也是因为他本身身体虚弱,才会导致引出了并发症导致死亡。”季时安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郝素梅很有可能知道他们的计划,找人把她带回来,想尽办法撬开他们的嘴,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蔺衡说道。
他们现在完全就是在抢时间,希望能够抢在还在外的凶手,还没有动手前,破解他们的计划,把人保下来。
他们保的可能是个“坏人”,但不能是用这种报私仇,自己动手的方式把人杀了。
绝对不行。
苏彦昌明显还有事情瞒着,而且是在蔺衡提出要去调查他的公司时,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才可松口说出了苏羽翔和叶思怡的纠葛。
蔺衡觉得他的公司一定有问题,所以立即安排了人手去公司做调查。
同时季时安去医院,审讯郝素梅,再组织两个审讯组,撬苏彦昌和游琛的嘴,就是熬鹰也得想办法让他们松口。
外勤小组突然就开始进入高度紧张的状态,梁上晏休整过后,收拾妥当就往警局赶。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就是睡了一觉的功夫,局里直接变天了。
梁上晏刚到局里,就看到他的饭搭子招呼他出去吃饭:“吃饭吗,饿死我了。”
他们因为做物证分析,一直熬到现在,饭都还没吃。
梁上晏睡醒就过来,也没来及吃饭,这会儿正好一起去:“走吧。”
两人就近找了家店,打算吃两口填个肚子就行
等餐时,杨知意压低了声音:“那个孩子的dna样本比对结果出来了,是那个纹身师的孩子。”
“那孙子完蛋了,保底十年大牢,刚得知消息,现在在局里哭着喊着说自己冤枉。”杨知意毫不掩饰的表示对那人的嫌恶。
“判再久,叶思怡受到的伤害也没有办法填补。”梁上晏语气里满是惋惜。
叶思怡的年纪还这么小,人生刚刚开始,被自己最在意的朋友欺骗,经历噩梦般的一个晚上。
医院的医生和他们找去的心理专家给她做了精神鉴定,她有严重的抑郁症和躁郁症,心理处于极度恐慌,且高度紧张的状态。
长此以往,她的身体也会受到很严重的影响。
杨知意觉得生气,影响一会儿的食欲,索性转移了话题。
“那个头怎么下来的,你有头绪没有?”杨知意问道。
梁上晏摇了摇头:“伤口太奇怪,你们找到了第一现场了吗?”
“找到了,就在他们家的院子里,房间的墙角下,好多血。”杨知意压低了声音,“不过凶器没找到,你说的刀,棍斧头我们都快把房子翻过来了,都没找到。”
梁上晏闻言,眉头紧皱:“你一会儿还有什么事吗?”
“要没要紧事,跟我去现场再看看?”作为法医,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确定死者的死因,其中还包括确定凶手是如何作案的,他需要根据尸检结果,给调查组一个方向。
“活肯定是不少,我排一下,一会儿跟你走一趟,头怎么下来的也很重要。”
这个问题不解决,他们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也避不开这个问题。
两人吃过饭后,和蔺衡打了个招呼,告知他一声,他们打算去现场重构一下。
得知情况后,蔺衡立马点了两个警员跟他们一起过去,帮忙做案发现场重建。
要不是自己手头上活太多,他就是把自己劈开三瓣都不够用,蔺衡也想跟他们过去一趟。
“你们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一声,外面可能还有凶手盯着,你们自己小心一点,注意安全。”蔺衡不放心,多叮嘱了两句。
“好,我们先走了。”
等上了车,杨知意整个人往座位上一个半仰躺,疲惫感涌上来,累得人都麻了。
而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梁上晏就坐在他旁边,余光也看见了来电人的名字。
“喂,爸。”杨知意接通电话后,立即叫了一声。
“我最近是真没时间啊,天天加班,我现在睡觉的时间都没了,相亲的事在往后缓缓吧。”杨知意对于相亲这件事倒是不排斥,他怎么也三十好几的人了,说不想安定都是骗人的。
可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他们正好这个时间碰上个火烧眉毛的大案子。
好说歹说,杨知意才挂了电话,整个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你爸催你相亲去了?”梁上晏问道。
“可不嘛,原本就约好了见面时间,一推再推,人家姑娘那边就来问消息,是不是没有见面的意思了,我爸可不就急了。”杨知意很是无奈。
梁上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干他们这行的,工作忙起来,时间根本就自己没法说了算。
“你家没催你相亲?”杨知意自己都这样了,还不忘八卦他一句。
“没有,有什么好催的。”梁上晏说道,“缘分不到,急也急不来。”
“你自己也没想找?”杨知意有些好奇,两人关系好,他是知道梁上晏的性取向的。
梁上晏微微挑了挑眉:“我不想为了找而找。”
杨知意突然就笑了:“行,有追求。”
梁上晏条件好,没有生活压力,自然就更加追求精神契合,没有合适的人,宁愿单着也不找,反正他好玩的事情多了,也用不着非要找个伴。
“不过你喜欢什么样的,哥们好奇的很。”杨知意贱嗖嗖的碰了碰他的肩膀。
“好看的。”梁上晏笑道。
“你小子,我还当你会把精神契合放在首位,感情还是先看脸。”杨知意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