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人,穿着短打,看着就是个练家子,他看到戚惊华,连忙抱拳行礼道:“戚少将军。”
戚惊华笑道:“俞伯好,你家公子可在?”
“公子正在后院,少将军请。”
“日前听说令七自蜀中走了一趟镖,算时间该回来了,我恰好到这里,便来看看他,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俞伯道:“哪里,少将军是贵客,无论什么时候来俞氏都是欢迎的。”
盛玄拽着戚惊华的衣角,小声问:“这是你朋友家?”
戚惊华点了点头,俞伯热情道:“这位姑娘是?”
戚惊华:“我养着的小朋友。”
“那必定是少将军十分亲近的人了,”俞伯对盛玄道,“少将军是我们俞氏镖局的恩人,三年前我家公子第一次走镖,路过西北境,被蛮夷番子挟持,多亏了少将军和真武营才保住了镖。”
盛玄:“那是很重要的镖?”
俞伯:“自然,是给一位大人物护送的,若有闪失,恐怕整个镖局都要被怒火牵连。”
“原来如此,”盛玄悄悄对戚惊华道,“原来你还有这些故事。”
俞氏镖局的大公子俞令七也是少年英才,凭一身好剑术进入江湖新秀行列,这些年俞氏镖局越做越大,许多人怀疑俞家背后有朝廷的关系,却想不到他们跟戚家的人是旧识。
戚惊华笑道:“我的故事太多了,让你听三天三夜都听不完。”
第37章俞氏
“你又要喝酒!”
俞令七不愧是众多江湖人交口称赞的武林新秀,他的剑术不似皇彧般飘逸灵巧,而是别有一番刚正霸气,霸气之中又有潇洒的意味,他以木剑指向戚惊华,遇她强劲的掌风不退反进,而戚惊华明明是女子之身,出手却有万钧之力,二人皆修霸道的功法,以刚遇刚,打起来酣畅淋漓,让盛玄看的眼花缭乱,只觉比逛了两条街、买了许多新奇的玩意还要开心。
最后二人同时收势后退,竟是不分输赢。
戚惊华活动这一场,热出了汗,笑道:“俞公子进步神速啊,三年前你可是不敌我的。”
俞令七扔了木剑,爽朗道:“如今也不敌,我拿了武器,你却是赤手空拳,若你用破境刀,我怕是又要少一截儿头发了。”
盛玄好奇道:“怎么回事?”
“唉,惭愧,三年前被真武营搭救之后,我心中狭隘,觉得被一个女人救了很是屈辱,便非要缠着她单独斗一回,”俞令七笑道,“少将军有要务,急着走,不想搭理我,五招之内折了我的剑,还用破境刀削下我一段头发,非常傲气的就走了。”
戚惊华捂眼道:“年少轻狂啊年少轻狂。”
盛玄冲她鼓了鼓掌,真诚的叹息道:“真酷!”
“少将军来的是时候,我从蜀中回来,带了几坛好酒,今日便喝个痛快,如何?”
戚惊华爽快道:“再好不过,不知你的酒量有没有长进,上次喝酒还是在醉客楼。”
俞令七道:“这次的酒比醉客楼的好。”说着便亲自招呼人去搬酒了。
盛玄不高兴道:“你又要喝酒啊?”
戚惊华原地坐下,盘着腿,惬意道:“嗯?”
“嗯什么嗯啊?你喝了酒一身酒味,洗了澡也有,可难闻了,我不喜欢。”
戚惊华道:“那我多洗几次。”
盛玄也随着她坐下来:“那你喝醉了怎么回去啊?”
戚惊华向她眨了下眼睛:“只要我想,无论喝多少,我都不会真的醉。”
盛玄迷茫的看着她。
戚惊华却不解释,而是道:“放心,我有分寸,我来这里还有事情找令七帮忙,喝酒正好联络感情。”
盛玄:“……”
她鄙夷道:“你找人家帮忙,把人家打了一顿,喝的还是人家的酒?”
戚惊华弯了弯嘴角:“怎么了?你没看他很乐意吗?”
“这倒也是。”
戚惊华找俞令七谈的事情正是起于大江两岸愈演愈烈的流言。
听完她的叙述,俞令七抓住其中的一个疑点,沉吟片刻,神色凝重起来:“此事,确有江湖人的影子。”
“到底如何,还要请你帮我查清楚了。”戚惊华向他抱拳道。
“少将军尽管放心,既然有江湖人参与,我就能找到线索,擅蛊惑人心之道的无非就是那几个门派,我一定查探清楚。”
“多谢。”
“不必言谢,少将军的恩情俞家一直记在心上,更何况此事是国事,叛贼狼子野心,我等早也看不下去了,能够出点力正是求之不得,”俞令七又道,“这一招确也狠毒,竟是攻心,少将军可有什么打算?”
戚惊华看了眼坐在一边、装作认真喝茶实则竖着耳朵听的盛玄,道:“反客为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到时,恐怕还要麻烦你帮我联络些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