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喻楚也是这样想的。他本来就是个完美主义,还有点强迫症,当歌手的时候就这样,如果写不出好歌宁愿一直拖着不发歌,当演员说不定也是这样,如果一场亲密戏他觉得自己没表现好,说不定还会要求导演再来一遍……
初祺想不下去了,最近这段时间也不敢上外网,生怕不小心刷到喻楚要跟那个拉丁裔女星合体拍电影的新闻。
国外有没有动静不知道,但国内对喻楚要进军好莱坞的消息确实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初祺觉得有点奇怪,喻楚这两年专心闯美,国内的曝光依旧不减,那边一有什么公开活动,各个营销号宣传得比粉丝还快,怎么拍电影这么大的事,这些平时看上去神通广大的营销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初祺没忍住,又去问了在美国有人脉的白师兄,白师兄说好莱坞为了防止被人偷剧本,在电影立项开拍之前都保密很严,国内没风声很正常。
白俊儒在电话那头提醒她:“我是冒着风险才透露给你的,师妹你可不要往外说啊,否则泄密的后果我们谁也承担不起,经纪人也不能说。”
初祺在这边直点头:“师兄你放心吧,我什么没往外说。”
白俊儒满意地嗯了声:“所以你现在和喻楚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他都要拍电影了,你都没去找他吗?”
“我怎么找啊?”初祺说,“我在国内还有这么多工作。”
“那打电话呢?”白俊儒说。
“……可是打电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初祺抿唇。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白俊儒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等下师妹,这消息我都告诉你这么久了,你不会到现在都没有联系过你喻师兄吧?”
初祺:“……对啊。”
“你王八吗这么能憋?”白俊儒说,“那喻楚呢?他也没联系你?”
初祺:“没有啊。”
白俊儒:“……”
饭都喂到嘴边了都不会张嘴吃啊这俩王八。
接着一连串的疑问直接砸了下来。
“师妹,你真的喜欢喻楚吗?”
“喻楚要拍大尺度的亲密戏哎,你一点都不难受吗?”
“你跟喻楚都没发展到那个地步吧,他就要跟人家女演员先发展到那个地步了,你都不吃醋吗?”
“你自己都舍不得碰的男人,转眼就要被其他女人给玷污了,你的内心就毫无波动吗?你就一点意见都没有吗?”
初祺被一连串激进的质问给吓得面红耳赤。
她努力找理由:“可这是工作啊,而且这对师兄的事业发展来说是一个大突破……”
白俊儒:“……”
都这个时候了,这孩子居然还想着自担的事业呢,果然是从事业粉转过来的。
他也不气馁,继续说:“师妹,你粉喻楚这么多年你比我清楚,喻楚可从来都没拍过这种戏,你就不担心他第一次拍这种戏,万一跟对手的女演员擦出什么激情的火花来怎么办?你都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在白俊儒的持续刺激下,初祺那颗事业粉的心终于产生了几分动摇。
原本这段时间努力压抑住的醋意和不爽都在这一刻冒了出来,她语气结巴:“那……那怎么办?我总不能不允许他拍吧,那太自私了。”
费了半天口舌,总算是攻破了这个事业粉的心防。
白俊儒说:“对啊,所以喻楚也是这么想的。”
初祺微愣:“……什么?”
白俊儒说:“本来他当爱豆那几年就被各种压抑天性,现在好不容易转型了,能放飞自我了,为了你愣是憋到了现在,他年纪真不小了,再这样下去,还不如直接剃度去当和尚算了。”
“你要拍戏,他肯定不能因为自己不爽就不许你去拍,但至少你要理解一下他的不爽,说两句贴心话,好好哄一下他嘛。”
初祺讷讷道:“可是他不爽,他也没跟我说啊……”
“他怎么跟你说?你粉他那么多年你还不知道他什么死样子吗?偶像包袱比泰山还重,面子比天还大。”
初祺咬唇,心口处酸甜酸甜的,甜是因为原来喻楚还是在意她拍戏这件事的,而酸是因为……
他也要拍了。
就像白师兄说的那样,有些肉她都还没吃到,就先要被别人给尝了。
虽说她知道只是演戏而已,可哪怕是演戏,那也是实实在在地会碰到会亲到的。她看的那些美国大片里,尺度更大一点的,甚至把全身都摸遍了。
果然有些情绪只有自己体验了才知道有多酸。
“可是他现在也要拍戏了啊,而且尺度比我的还大,他也没理解我的不爽,也没来哄我呀……”
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喃喃似的叮了一下白俊儒的耳朵。
白俊儒不禁咬了下唇。
这孩子……
喻楚你这个禽兽!
白俊儒柔声说:“那我也打电话给他,让他来哄你,好吧?”
初祺:“嗯……那白师兄你一定要跟他说。”
白俊儒有种心化的感觉。他比喻楚大两岁,比初祺大十岁,今年也快满三十了,本来完全没想过结婚这种事,现在依旧不想,但突然就有种想生女儿的冲动。
和初祺这边说好以后,白俊儒立马又打电话给喻楚,打算对这小老弟兴师问罪,问问他为什么这段时间连一通电话都不给初祺打。
结果这小老弟的电话死活打不通。
就在白俊儒埋怨这死老弟又干什么去了居然连电话都不接的时候,喻楚回国的私人行程早就被私生粉扒了出来。
等喻楚下了飞机后,他先是在机场躲了好几个小时,又让助理嘉明配合自己演了一出偷梁换柱,这才终于躲过私生粉们,穿着助理的衣服顺利坐上了车。
喻楚摘下口罩和墨镜,看到白俊儒打过来的好几通未接来电,以及他发过来的消息,他看都没看,径直打给了某个没有良心的小孩。
小孩挂了,但是给他发来了消息,问他有什么事。
喻楚问她怎么又不接他电话。
小孩说她在吃饭,不方便接。
喻楚顺势问了一句和谁吃饭,小孩说跟合作的男演员一起,然后还特别补充了一句,他们的经纪人和助理都在。
喻楚扯了下唇角,什么意思?经纪人和助理都在,就可以抹杀掉她和那个男演员一起吃饭的事实了?
当然喻楚也很清楚自己这样确实杠得有些太无理取闹了,所以按捺了下来没有发作。
这边的餐厅里,男演员刚刚出去接电话去了,两个人各自的经纪人在聊天,没人管初祺看手机,然后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稍微喝了点,所以打字有点飘,给他发了一句:[你打电话给我,是要来哄我吗?]
喻楚回了她一个问号。
[我担:我哄你干什么?]
要拍偶像剧的是她,她哄他还差不多。
这回换初祺给他发问号了。
白师兄不是说会让他来哄她吗?
她皱起眉,顿时有些不爽。
[cookie:那你不哄我,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我担:我问你在哪儿]
[cookie:你问我在哪儿干什么?难道你要来捉奸?]
[我担:?]
[cookie:不过就算你知道我在哪儿你也捉不到,因为你在美国,除非你是超人会飞]
喻楚心想,这小孩牛头不对马嘴地在说什么?
[我担:喝多了吧你]
[我担:你经纪人都不管你?]
[cookie:他不管我难道你管我吗?]
[cookie:你想管也管不到,谁让你在美国]
说话带刺,像是在挑衅,左一个他在美国,右一个他在美国,他在美国怎么了?又触到她哪片逆鳞了?
[我担:那如果我已经回国了呢?]
[我担:我是不是就能捉你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