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漾:“就是今天。”
姜棠慢吞吞地又点了点头,旋即眼睛猛地瞪大,她下了床小跑到窗边。
果然如陈漾所说,福利院的大门开着,建筑工人正指挥着起重机往里面开,门卫大爷边跟包工头闲聊边啃油条。东侧的排屋前已经有几个工人热火朝天地干起活了。
“还真是今天。”姜棠收回目光,有点头疼:“还好昨天采访的时候拍了很多照片。”
很快,她就意识到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那么多双眼睛在外面,她和陈漾怎么出去?但凡有个人把陈漾认出来,以她作为记者的敏锐性,今晚她和陈漾私会的词条就能在热搜上爆掉。
哪怕是最好的结果,她没被扒出来网暴,杂志社那边、aug那边也会为了避嫌不让她再跟进aug采访的事。
姜棠仿佛看到自己的房子长着翅膀飞走了。
……心都在滴血。
“我刚刚听到他们说七点会去吃早饭,”陈漾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等会你先出去。”
姜棠回过身。
陈漾刚把外套穿上,他睡得似乎不错,眉眼间没有任何疲态,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在这打几把游戏再走。”
姜棠有点不好意思:“还是你先——”
“你要是不先走,我们就一起出去。”陈漾语气淡淡,眼中却浮现几分促狭的笑意:“你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孤男寡女在这私会吗?”
孤男寡女,深夜,废弃的福利院。
姜棠的脸一红,小声反驳:“哪有私会!”
“嗯,”陈漾低下头打开游戏:“所以你先走。”
姜棠没有再推辞,趁着包工头带工人们去吃饭的空,像做贼一样偷偷沿着墙边往外跑去,结果到门卫那里还差点被发现,吓得她直接逃窜出福利院。
西侧的排屋内。
陈漾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看到姜棠消失在门口。
好一会儿,他低下头笑了笑。
雨已经停了。
“你是说,你跟陈漾单独待了一晚上?”听完姜棠的福利院“生存记”,沈西的声音明显高了八度:“还跌在他身上了?”
“你小点声啦!”姜棠贴着面膜坐在沙发上:“有老鼠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沈西八卦:“他身上香不香?”
姜棠:“……喂。”
还是忍不住回忆了一秒,是挺好闻的。
沈西立刻戳破她:“你是不是在回味!”
姜棠:“没有!”
她往后靠了靠:“我就是觉得陈漾人还挺好的。”
沈西:“又不是你说他坏话的时候了。”
姜棠:“我什么时候说他坏话了?”
“你不记得了?”沈西帮她回忆:“陈漾刚拿冠军那个赛季,咱俩正好在网吧写论文呢,整个网吧都在欢呼,你撇了撇嘴说,陈漾性格乖张,不好相处,还对他爸大呼小叫。”
姜棠默了默:“那也是没错啦,我这人很中肯的。”
沈西切了一声:“最近祁禄山枫叶红了,周末去不去露营?”
姜棠:“不去了,周末得回家。”
沈西:“你妈又催你了?”
姜棠小心地把面膜抚平:“我弟上高中住校,她就闲得很,每天就知道给我张罗着相亲的事,生怕在我身上的投资回不了本。”
“她投什么资了?”沈西气道:“要不是有奖学金,你连大学都上不了!”
姜棠叹气:“是啊。”
她高考发挥不错,考上了苏城大学新闻系。
双一流211的学校,学费其实不高,但她父母把所有的钱和精力都花在了弟弟身上,说她一个小女孩上什么大学,出去打两年工回来直接结婚嫁人就行了。
姜棠自然不愿意,准备勤工俭学供自己读大学。
而这时候突然天降喜讯,苏城招生办的老师联系她,说评估她的综合素质后,学校她免了四年的学杂费并且给她一笔奖学金用于生活,让她好好读书,不要有负担。
“要不是有那笔钱,也没有现在的姜棠。”姜棠轻声说。
毕业后,她就职于国家级出版社,刚开始只是做助手,做些杂活,到后面慢慢地跑现场,做专访,到现在成为《灼见》杂志不可或缺的王牌记者。
她一点点地积攒着自己的资本,就是为了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沈西说:“那你周末还回去?”
姜棠:“我想回去跟她说清楚,就算说不清楚,也表达我的立场。”
沈西知道她性格软,但逻辑清晰,不是会被轻易pua的人,所以也没劝她不回去。
毕竟姜棠是那种毕业赚钱后家里找她要钱,她都能捂着钱包一分不出的人,让沈西也是颇为敬佩:“就这么软软地做着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是以周末一早,姜棠就坐公交车回了家。
148路,目的地平城路。
秋日的清晨有点凉,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阳光在掠过的树影间交错,有念头一闪而逝,又很快被她抓住。
她想,上次听陈漾说他家也住在平城路吧?
刚想到这里,手机忽然有消息提醒——
【抬头】
来自陈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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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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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冷痞顶流影帝x温软天才导演】
【久别重逢/暗恋成真/先婚后爱】
文案:
郑宜彤在跟江仰结婚之前,只跟他有过三次交集,三次都在社区组织的文艺汇演上。
作为重度电影发烧友,郑宜彤对演技精湛的江仰寄予厚望:“你以后如果进娱乐圈,绝对的影帝级别。”
后来江仰果然拿到了影帝,成为娱乐圈首屈一指的顶流小生。
再有交集是在邻居奶奶攒的相亲局,郑宜彤匆忙赶去时,江仰正在同奶奶说话,抬眼往她这边扫来,说了句:“奶奶满意就好。”
三天后,郑宜彤和江仰秘密领证。
后来,在郑宜彤执导的综艺上,江仰是飞行嘉宾。
真心话大冒险环节,有嘉宾八卦到郑宜彤头上,问她有没有追过男生?
郑宜彤坦诚:“有。”
江仰眉梢微挑,追问:“怎么追的?”
郑宜彤答:“我给他写了一百封信。”
当天晚上,江仰把郑宜彤压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索取,在临近的时候,他咬住她的唇,嗓音低哑:“写了一百封信,然后呢?”
郑宣心在他的怀里抖着落泪。
-然后她才知道,她暗恋的那个人早就搬了家。
没过多久,平桥巷拆迁,江仰回去清最后的东西,从邻居那里收到个纸箱。
纸箱里一百多封信,他在夏日炎炎的午后一封封地读,最后一封是五年前,女孩的字清隽有力:也许有一天,你可以真正地看见我。
*这一场盛世暗恋里,她是唯一的出演者,缄默而虔诚地仰望着他。
*然后,他从神坛上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