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
秦临阳走到床边,接过婢女先前擦汗的汗巾。
姜元谨仅穿着里衣,透白的内里已有汗湿的痕迹。
秦临阳看着姜元谨蜷缩在一起的身体,掰过她的手指看手掌心被掐红的痕迹。
紧皱的眉头、汗湿的皮肤、发抖蜷缩的身体……
怎么还这么厉害。
天转了冬,屋内开始燃了银炭。
窗柩没有关紧,留了个小口。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姜元谨全身已湿透。
秦临阳动手脱她里衣,姜元谨的手拽住了他。
他手一僵,拿起汗巾将她脸上重新闷出的汗擦干净。“药会伤生育,你想喝药还是……”他停顿住,不想承认般接着说完。“我帮你。”
姜元谨闭着眼皱着眉,仿佛没听见。
秦临阳忽然生出一股气,语气也变重。“说话!”
他讨厌她这幅将所有情绪所有喜恶都藏在心里的模样,他一遍遍试探,一遍遍地看着自己就像是小丑一样翘首以盼。
他恼怒,但他毫无办法。
姜元谨到底没有说话,只是拽着他的手又松开改而抓紧锦被。
秦临阳置气般加快动作。
床帐开始摇晃时,秦临阳拂开人汗湿的发。“难受了为什么不喊我?”
姜元谨没应他,圈住他脖颈的手却用了力。
可秦临阳不放过她。
“生气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明明对侧妃的事情很伤心,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对于这个问题,秦临阳像是执着的要知道答案,三两下就问一次,直到问得姜元谨受不住。
她咬着唇,侧过头,嗓子哑得厉害。“我没生气。”
秦临阳看到她这个模样,听到这个回答,更生气了。
两个人沉默地较着劲,谁也不服输。
只余热散去后,秦临阳埋着不起身,看见姜元谨眼角溢出的泪,动作一僵。
他忍着难受,替她擦了那滴泪,终归解释了一句。“父母亲在气头上。”
姜元谨侧过身体,秦临阳把人捞回来,面对面。
窗外冬风凛冽,室内温暖如春。
秦临阳将人梳洗干净,两人重新躺在床上。
姜元谨背对着人,秦临阳索性将人圈住窝在自己怀里。
“我们,”秦临阳圈住人的手紧了紧。“就这样重新来过,”他顿了下。“好不好?”
“你觉得我傲慢,我改。”秦临阳再一次低头。“你要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我都改。”
前面的人没有回应,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极长,每分每秒都显得缓慢。
“姜元谨,行不行?”
行不行。
姜元谨从来没想过,竟然有一天秦临阳会问她行不行。
可即便问了,她有说不行的权力吗。
以前的她没有,更别提现在的她。
声名狼藉、无家可归。
腰上的人被圈得越来越紧,姜元谨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喘不过气。
她轻声“嗯”了一句,后面的人立刻搂着她翻了个面。
动作太快,她还在诧异,两人四目相对。
她迅速撇开眼。
“躲什么?”秦临阳扶住她的脸。
“我们是夫妻。”秦临阳低头吻过去。
姜元谨意识到他接下来的动作,推了推他,侧过头喘气。“马上寅时了。”
“嗯。”
“?”
嗯?
没听懂她意思吗?
姜元谨推拒,喘着气得了空再次说道:“太晚了。”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秦临阳捂着她的脸。
“……”
姜元谨在心里叹了口气。“太晚了。”
秦临阳“嗯”了声,偏像个得到鼓舞的小孩般精力充沛,动作依旧没停。“明天让人煮点润嗓子的汤喝。”
姜元谨皱了下眉,再没说什么。
昏昏沉沉里,秦临阳的声音细细碎碎地钻到姜元谨耳朵里,她也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在他的研磨下,胡乱地“嗯嗯嗯”了几声。
就这样吧,姜元谨想。
他说什么就是说什么。
如今这般,也只不过是再次回到了三年前。
来来回回,好像什么也没变。
她重新住回了这个院子,继续对秦临阳言听计从。
哦,也不对。
还是有点不一样。
她成了秦临阳“名正言顺”的侧妃。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