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放开我——”
被拎着的小孩左右摇晃试图摆脱后面的手,江应青看向乞丐,皱眉。“谁让你喊的?”
外面传来打斗声。“救命——”
有人从外边跑进来。“大人,我们的人遇害了。”
周家门口的两个士兵被割喉,地上倒着一地粪水,粪夫倒在边上,下巴处被划了一刀。“救命——”
“救……”
巷子尽头跑回来一人,朝江应青摇了摇头。
闹剧结束,已然过了用晚膳的时辰。
姜元谨觉得下午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戏,毫无厘头。
江应青神色冷淡地坐在饭桌前,姜元谨走进来。“还是没有头绪?”
江应青抬头看她一眼,摇头。“先吃饭吧。”
饭上,江应青拿着筷子却一直未曾夹菜。
“粪桶里确实有夹层。”
姜元谨当即反问。“那凶手?”
江应青摇头。
“巷子出事时,没有一个目击者,我们的人听到声音第一时间过去,顺着粪夫指的方向,丝毫异动也未曾查到。”江应青指出自己的疑惑。“假设凶手是躲在粪桶夹层里进入到巷子口,潜进周家。但事发之后,凶手是怎么逃走的?”巷子里有人巡逻,皆未察觉异动。
只能说明,凶手在事发之后并未离开。
但粪桶夹层内无人,也未逃走,那就只能还在巷子里。
“傍晚你们不是派人将整条巷子都搜查了一遍吗?”姜元谨不明白。“照这样说,凶手还能长了翅膀飞了?”
江应青看向她,沉思后做出猜测。“除非,粪夫贼喊捉贼。”
“他不是被凶手……”
“自导自演,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江应青截住她的话。“但这一切都只是我基于目前情况的推测,没有实质证据。”
姜元谨抿唇。“看见过他的人都死了,去哪找证据。”
“待会再去巷子现场看看。”江应青再次拿起筷子。“喊上仵作他们一起。”
“可是天都黑了。”姜元谨迟疑道。
江应青愣了一下,而后脸色略带郝然。“不好意思,我忘了,明日一早再去。”
翌日早。
大理寺针对案发现场再次勘察。
“粪水冲刷了现场,取不了证据。但按照大人所指的方向,两侧墙壁的确不曾留有近日脚印。”
姜元谨到大理寺时,江应青正在单独审问粪夫。
“就他一人?”姜元谨拧眉。
门口守卫点头。“大人让我们都出来。”
因粪夫受伤,现暂拘住大理寺。
“你们大人可说过何时再去勘察现场?”姜元谨想着江应青昨晚说的话。
“已经去过了。”
“去过了?”姜元谨不解。“现在才辰时初,你们何时去的?”
“天色刚亮,大人就召集了仵作一同前往。”
天色刚亮?现在刚入夏,早晨已经比前两个月亮得早了许多,怕是卯时三刻不到就彻底亮全了。
姜元谨诧异得微微张唇,实是没想到江应青竟会这般早。
相比之下,她已经晚了好几个时辰,她焦急地看向紧关着门的屋子。
屋里。
江应青看着躺在木板床上,即便脖颈受伤也笑得猖狂的人。“我知道你们没证据,要是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正好我也不愁吃不愁穿了哈哈哈。”
江应青面无表情,起身离开。
门被人从内打开,姜元谨看见江应青就上前了两步。“如何?”
江应青迈步出屋,吩咐门口的人守好。
“就是他。”江应青肃着一张脸。
姜元谨不可思议。“他承认了?”
江应青“嗯” 了一句。
“那还等什么?”姜元谨猛地抓住江应青的小臂。“开庭问罪,杀人偿命。”
江应青也跟着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抿唇正视道:“我们没证据。”
“但他都承认了啊他……”
“上堂了他还会承认吗?”江应青移开目光。“他如今就是仗着没有证据戏耍我们。”
“难道就这样放虎归山吗?”姜元谨大声质问。“让他继续出去杀人害命,逍遥法外死更多的人吗?!”
江应青沉默。
半晌,江应青移开目光,迈步向前,保证道:“我会找到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要是没找到呢?”姜元谨盯着他。
江应青停下脚步。“我一定会找到。”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他背对着她。“若是旁门左道,与他又有何异?”
姜元谨脑子里的第一想法的确是让夏池去杀了他。
他本来就该死。
杀了他如何算不得为民行善。
“若官府无法制裁,旁门左道也总比纵虎归山强。”姜元谨冷下神色。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杀害春汀的凶手逍遥自在,不、可、能。
“你试都不试,”江应青回头看她,似是对她有些失望。“如何知道不行?”
四目相对,江应青率先收回视线,往前离开。
姜元谨盯着他的背影半晌,脑子里天人交战。
她喊住他。“江应青。”
江应青停了一下,而后继续向前。
姜元谨站在原地,又喊了两句。
眼见人要走没影了,她咬唇跺了下脚,小跑追上他。“我和你一起。”
后半句她咽下去,没说出来。
要是试了还不行,那就怪不得她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