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前方帐篷处,有个娇媚的女声朗笑着:“小梁书记,谁是炮友,谁是男闺蜜呀?”
是依应姐!
梁幼云看过去,当场愣住!因为依应姐旁边还站了个高大男人,利落黑色系户外装,裤腿扎进高帮马丁靴,不细看的话,还以为特警来了。
是的,蒋慕和也在这。
雨林露营的地方其实非常商业化,分了好几个类似公园的区域,做成露营小镇。有安置好的帐篷、椅子桌子,还有烧烤架,游客只需自带被毯炊具等一些必需品即可,没带的话可以租借。
现在是淡季,地方多,选择性多,张赫特意挑了个沿溪的好地方。
这里有四个浅驼色的帆布帐篷,木桌子也很大,甚至有个小舞台。
老板和张赫熟,提前打过招呼,说需要什么东西只需去服务站拿就行,报他名字,不收费。
看来依应姐与蒋慕和提前到了,木桌子上还放了好多芭蕉叶、锡纸、包装袋,应该是打包好的食物。
玉香小孙他们对蒋慕和非常热情,跑过去谈天说地。
梁幼云不敢上前一步,把张赫扯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小声质问:“你不是没邀请他吗?”
“啊……”张赫假装看看天,吸了吸鼻子,眼神晃来晃去:“……他求的我。”
“他求你你就答应?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叛徒!”幼云压低声音,真想打他。
张赫也无奈,于是摊牌道:“我说姐啊,我能怎么办呢?人家把合作合同拍我脸上了!”
幼云反应一刻,恍然大悟,蒋慕和竟然促成与曼暖村的合作了!
“这么快?上周还没消息。”
“所以说嘛……”张赫示弱:“这个男人好厉害的!”
“见利忘义。”幼云横他一眼。
“那不是一般的利啊,我的姐!那是真金白银!这么说吧,就算我现在从公司离职,安心在这干,我都可以安享晚年!”
“八字没一撇呢,你好意思?”
“曼勒村就是榜样!在您的带领下,发展多好,村民富裕,人民幸福,一家俩车,家家别墅!”
“你少假惺惺!”幼云翻个白眼。
“大实话!嘿嘿!”张赫搓搓手。
幼云懒得和他掰扯,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蒋慕和再回去,这样显得自己太计较。
她才不是爱计较的人,都做了好聚好散的准备,那就坦坦荡荡的,把话说明白。
而且,人家可能也不是来求复合的,只是单纯想体验下雨林露营,和朋友喝喝小酒。
其他人与蒋慕和聊着天,看上去很熟的样子,不熟的是自己。
幼云木头一般杵在人群外,格格不入。
且尽量离他远点站,别人都打了招呼,她没打,蒋慕和看了她一眼,也没和她说话。
张赫忙碌着招呼众人,大家眼里有活,摆食物,弄烤架,甚至去溪边捕鱼,倒也欢乐。
幼云往溪水里踢了一颗石子,“嗙”一声,激起一圈水花。
张赫走过来,听见梁幼云的嘀咕:“没想到依应姐也来了。”
难不成要展开追求?
张赫挠头,解释道:“总得给他找个伴儿吧!人家是金主爸爸,不能冷落。你又不和他一起,人家玉香和小孙一起,你肯定粘着我吧?”
“谁要粘着你?待会徒步我自己走,谁也别跟着我,我今天很生你的气。”
“别嘛亲爱的,你开开心心,一定要把火留到回去再发,这样我也有面子。”
“打着给我庆祝的名号,惹我不开心,大哥您把我面子搁哪儿了?以后别叫我亲爱的拜托!”
正巧依应姐喊她:“亲爱的小梁书记,快来,我们开啤酒啦!”
因为要露营要徒步,要雨林探险,还要防蚊防晒,所以大家很有默契地穿了户外休闲装。
除了蒋慕和的黑,其他人要么卡其,要么酒红,要么明黄,总都带点颜色,万一走丢了也好找。
梁幼云这身是灰紫色软壳冲锋衣,米白色工装裤,灰色雨靴,头发简单扎在脑后,直挺挺往那一站,非常潇洒,连依应姐都忍不住夸了好几句,说她真是个酷飒的美人儿。
张赫和幼云一起摇晃啤酒瓶,使大劲摇,再猛地弹开盖子,酒水瞬间喷成白色水柱。
幼云忙别过脸去,她听见大家欢呼,余光中看见蒋慕和也笑着鼓掌。
他虽然一身黑,但那个个头,那个颜值,让人难以忽略。
“来,我们为梁书记举杯!祝她一路好走!”张赫哈哈大笑,“一路走好!”
“闭嘴!”幼云追着他打,“要走一起走,信不信我先把你弄死?”
张赫边跑边叫:“大好的日子别死啊死的!咱都好好活着!我还没活够呢!”
众人哄笑。
蒋慕和看着他们追逐,欢声笑语,忽然想起昨天傍晚,自己抱着幼云上楼,她也是这么说的:我今天会不会死这?
难道她这么快就忘了吗?忘了他们刚刚亲热完,忘了他的拥抱,他的体温,他的吻?她怎么这么绝情,难道就因为自己多说了那些话,那些不悦耳的话,她就不想搭理他了,甚至想分手了?
亏他还在为他们的未来着想。
昨天下午的紧急工作会,他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用最快的时间敲定了与曼暖村的合作合同。
他真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和他阿爸叫板,对公司高层撒气,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他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而可笑的是,这个女人回北京的理由之一,竟是为了相亲和嫁入豪门?
她还真是守口如瓶,拿虚情假意糊弄完后,再弃他如敝屣。
蒋慕和满脑子没有未来,现在只想迫切撬开梁幼云的嘴,听她讲一句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