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以后开始玩游戏。
先是never have i ever(“我从来没有……”游戏:一个人说自己从未做过某件事,做过的人需要做出回应)。
因为都是高中生,也没有喝酒。
输了喝可乐或者做惩罚。
有人说:
“never have i ever failed a css”(我从来没有挂过一门课。)
几个人笑着喝。
“never have i ever snuck out”(我从来没有偷偷溜出家门。)
又有人喝。
轮到kev。
他想了想。
坏笑。
“never have i ever kissed one”(我从来没有亲过别人。)
房间瞬间起哄。
林知夏第一反应不是自己。
而是去看周既明。
周既明手里的可乐没动。
她愣了一下。
然后又看陈望。
也没动。
许嘉树懒洋洋坐在地毯上。
同样没动。
kev震惊。
“bro”(兄弟。)
他先指周既明。
“you039;re lyg”(你骗人。)
“why?”(为什么?)
周既明一脸莫名其妙。
“there039;s no way”(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look at you”(你看看你自己。)
周围的人笑起来。
周既明也笑。
“i haven039;t”(我就是没有。)
有人问:
“not even once?”(一次都没有?)
“no”
然后有人又去问许嘉树。
“adrian?”
许嘉树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nope”
“ethan?”
陈望甚至懒得解释。
“no”
林知夏坐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情很好。
好得有一点莫名其妙。
她自己也没亲过。
原本她总觉得像周既明这种人,应该早就谈过很多次恋爱。
毕竟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不少。
stagra下面也总有女生留言。
可原来没有。
一次都没有。
周既明忽然看她。
“你怎么不喝?”
林知夏立刻:
“我为什么要喝。”
周既明愣了一下。
“你也没有?”
“很奇怪吗?”
“没有。”
他嘴角忽然翘起来。
“挺好。”
林知夏皱眉。
“什么挺好。”
“没什么。”
“你那个表情很奇怪。”
“哪里奇怪。”
“像你赚了一样。”
旁边ia正好听见。
直接笑出来。
“oh y god”
“jan”
周既明:“干嘛。”
“you039;re obvio”(你也太明显了。)
房间里立刻有人起哄。
周既明脸上的笑消失了一秒。
“什么obvio。”
“nothg”(没什么。)
ia笑得特别欠。
林知夏听不懂。
“你们说什么。”
周既明马上:
“她有病。”
ia笑。
“yeah, sure”(对对对。)
游戏继续。
林知夏却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一点走神。
===
后来大家分开活动。
有人下楼玩桌球。
有人坐厨房聊天。
林知夏和几个女生坐在沙发上。
话题不知道怎么转到圣诞旅行。
ia说她们家第二天飞cancun。
另一个女生说去turks and cais。
有人问周既明:
“jan, aspen?”(jan,去aspen吗?提到的这些都是加拿大人常去的冬季旅游地和滑雪场)
周既明从厨房拿饮料回来。
“probably
”(大概。)
“which hotel?”(住哪家酒店?)
“don039;t know y o booked it”(不知道,我妈订的。)
“ethan?”
陈望坐另一边。
“hawaii”(夏威夷。)
有人羡慕。
又转向许嘉树。
“adrian?”
“new york first, then aybe switzernd”(先去纽约,然后可能去瑞士。)
“疯了。”
大家笑。
林知夏也笑。
然后有人问:
“sur, you?”(sur,你呢?)
话题突然落到她身上。
“?”(我?)
“yeah any trip?”(对啊,出去玩吗?)
林知夏停了一下。
“没有。”
“stayg toronto?”(留在多伦多?)
“嗯。”
“that039;s sad”(那也太惨了。)
说话的女生没有恶意。
甚至语气只是夸张。
林知夏却还是笑了一下。
“我要上班。”
“durg christas?”(圣诞节也上?)
“有几天。”
“where do you work?”(你在哪里工作?)
林知夏刚要回答。
周既明忽然开口。
“boba shop”(奶茶店。)
所有人看他。
他坐在沙发扶手上。
继续说:
“she akes y drks”(她给我做奶茶。)
有人笑。
“ cute”(好可爱。)
“do we t disunt?”(那我们有折扣吗?)
林知夏说:
“no”
周既明笑:
“she won039;t even give one”(她连我都不给折扣。)
语气很熟。
像是在很自然地告诉所有人:
我去过。
我知道她在哪里工作。
我们很熟。
林知夏心里刚才那点不舒服,又奇怪地消失了。
有人问:
“why are you workg though?”(但你为什么要打工?)
这个问题比前面几个更直接。
林知夏愣了一下。
“oney?”(为了钱?)
她笑着说。
大家也笑。
像这是一个玩笑。
可那个人又问:
“your parents don039;t give you allowance?”(你父母不给零花钱吗?)
林知夏脸上的笑慢了一点。
“not really”(不太给。)
“that039;s rough”(那挺惨的。)
又是惨。
今天第二次。
她忽然不太想继续。
“她自己想赚。”
陈望突然说。
林知夏转头。
陈望看着那个女生。
“it039;s not a big deal”(没什么大不了的。)
空气停了一瞬。
那女生马上:
“i didn039;t an anythg”(我没别的意思。)
“i know”(我知道。)
陈望说。
林知夏心里却一下不舒服。
不是对那个女生。
是对陈望。
又来了。
他又在替她解释。
“我本来就是没零花钱。”
林知夏突然说。
声音不重。
大家看向她。
她笑。
“y faily isn039;t rich”(我家本来就没钱。)
“所以我才打工。”
她用了中文。
周围几个中国学生都听得懂。
气氛更尴尬了。
陈望皱眉。
“sur。”
“干嘛。”
“我没有——”
“我知道。”
林知夏
说。
“你不用帮我。”
陈望没说话。
许嘉树坐在另一边。
看了她两秒。
忽然很自然地接话:
“speakg of jobs, kev still owes forty dolrs”(说到钱,kev还欠我四十块。)
kev猛地抬头。
“what?”(什么?)
“the ovie”(上次电影票。)
“that was like three onths ago”(那都三个月前了。)
“exactly”(所以啊。)
话题瞬间被拉走。
kev开始跟许嘉树吵。
有人笑。
气氛重新活起来。
林知夏坐在那里。
低头拿起饮料。
她知道许嘉树是故意的。
但他没帮她解释。
没说:
sur家其实怎样怎样。
也没说:
你们别问了。
他只是把注意力从她身上吸引走了。
这让她舒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