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继续闪。
他前世打了五年格斗,最擅长的不是进攻,是防守。
教练说过,他的反应速度是天生的,比别人快零点几秒。
零点几秒,足够躲开一拳。
第一回合进行到两分钟,坦克已经出了至少六十拳,命中率不到两成。他的呼吸开始变重,拳头也没那么快了。
沈知白等的就是这个。
坦克又一次挥出右摆拳,力量很大,但幅度太大,身体失去了平衡。
沈知白没有躲。
他向前跨了一步,左拳刺出,正中坦克的鼻子。
这一拳不重,但很准。
坦克愣了一下,这是他七场比赛以来,第一次被打中脸。
观众也愣了一下。
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沈知白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右拳跟上,打在他下巴上;左勾拳,打在他肝脏上;右膝,顶在他大腿上。
三拳一膝,快如闪电。
坦克后退了两步,靠在笼网上,眼神变了。
不是轻蔑了,是震惊。
铃响了。
第一回合结束。
回到角落,阿坤递过来一瓶水。
“卧槽,你打中他了!”
沈知白喝了一口水,吐掉,深呼吸。
“他急了。”他说,“第二回合他会更猛,但会更乱。”
“你能赢?”
沈知白没回答。
他看向对面的角落。坦克坐在凳子上,教练在跟他说什么,他不停地摇头,眼睛一直盯着沈知白。
那眼神里,有愤怒。
愤怒,是第二个破绽。
第二回合开始。
坦克果然更猛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不管准不准,就是要打。
沈知白继续闪。
但不是被动地闪。他在闪避的同时,不断地用刺拳骚扰坦克的节奏。
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不重,但每一拳都打在坦克的脸上、鼻子上、眼睛上。
坦克的鼻子开始流血。
他用手抹了一下,看到血,更疯了。
“我要杀了你!”
他冲上来,一记右摆拳用尽了全力。
沈知白等的就是这个。
他下潜,躲过那拳,然后整个人像蛇一样缠上了坦克的身体。
左臂穿过坦克的腋下,扣住他的后颈;右手抓住他的手腕;身体后仰,双腿夹住他的腰。
巴西柔术,断头台。
坦克拼命挣扎,但沈知白锁得很死。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卡住坦克的脖子,越收越紧。
坦克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他拍了两下沈知白的手臂,这是认输的信号。
裁判冲过来,分开两人。
“停!停!比赛结束!”
全场安静了。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喧哗。
“黑豹赢了?”
“卧槽,那是什么招?”
“巴西柔术!那是巴西柔术!”
沈知白松开坦克,站起来。
坦克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睛瞪得很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输了。
裁判举起沈知白的右手。
“获胜者——黑豹!”
休息区,阿坤兴奋得不行。
“三分钟!你就用了三分钟!你知道坦克连胜多少场吗?七场!你三分钟就把他干掉了!”
沈知白坐在椅子上,解开拳套,活动了一下手指。
右手有点肿,是太久没打了,关节不适应。
这时王彪拍了拍手,笑着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厚厚一沓。
“三万。”他把信封放在桌上,“现金。”
沈知白拿起来,掂了掂份量。
“下周还有吗?”他问。
王彪笑了。
“有。”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下周有个外地来的,打过职业,很猛。你敢打吗?”
“多少钱?”
“赢了给五万。”
沈知白想了想。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