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他穿书一个月,行为举止和原主大不相同,很容易能当成两个不同的人,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比如池与邱。
他到现在还深深地认为,江呈锦只是失忆了,等恢复记忆以后,还会缠着傅知珩。
可能是当过老师的原因,江呈锦似乎从傅知珩的三言两语中,推断出他的一些些小小的想法。
他刚穿过来的时候,傅知珩把他当成原主又一次为了吸引他注意力,而假装失忆。他所做的一切,都被傅知珩赋予是为了引起他注意而做出的改变。
失忆只不过是借口。
又因为之前原主吸引他注意的方式实在恶心,加上时代背景原因,对同性恋这个群体实在接受无能,所以当时的傅知珩,处处针对他。
对他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恶劣。
而他终究不是原主,也做不来原主做出的事情。渐渐的,傅知珩在相处中,很难将他和原主当成同一个人。
当他的思维逻辑定在,现在的江呈锦和以前的江呈锦不是同一个人时,他对他的态度也开始缓和。
可因为班里其他人没有这种想法,依旧把失忆前的江呈锦和失忆后的江呈锦当做同一个人,在他们眼里,无论是哪一个江呈锦,都是喜欢傅知珩的同性恋。
这个年纪的小孩,十分在意流言蜚语,使傅知珩对江呈锦的态度,也非常的别扭。
这种别扭,到江呈锦发烧那天,帮他打了一架,变成了愧疚。而这份愧疚又在江呈锦带他回家,他打了胖子邻居,又无缘无故吼了江呈锦时,到达顶峰。
因为他的心里是将江呈锦分成两个人的,但当时的那声怒吼,他是对着失忆前的江呈锦说的。
不是失忆后的江呈锦。
可……却是失忆后的江呈锦承担了那声吼,以及嫌弃厌恶的眼神。
所以他才想道歉。
对失忆后的江呈锦道歉。
不过……江呈锦还是想不通一件事,道个歉而已,有必要在他家楼下晃悠半个多月吗?
就算是按照他说的,觉得那个胖子对他别有企图,那又如何?
告诉他就好了,他会提防的。
在他家楼下晃半个月,除了吹冷风以及浪费时间,没有半点好处。
江呈锦还是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剧情作祟。
可怜的孩子,被剧情忽悠,吹了半个多月的冷风。
他双手环胸,对傅知珩说:“可是很抱歉,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都是江呈锦。”
傅知珩感觉有些闷闷的,但还是强硬地说道:“不一样。”
两个江呈锦是不一样的。
“一样的。”江呈锦也嘴硬道。
傅知珩继续踢石子。
“现在不早了,赶紧回家吧。”江呈锦有些操劳地说。
他可能是改变不了自己这操劳的毛病了。
像傅知珩晚上回不回家这种事情,他压根不用管。
他又不是老师了,不会再有家长因为学生晚回家一分钟就会给他夺命连环call的。
“那你不去我家洗澡吗?”傅知珩依旧不忘初心,继续邀约。
“不去。”江呈锦非常无情地拒绝,“你很奇怪。总要我去你家洗澡,我害怕你对我有想法。”
小孩非常好逗,一说到这就会炸毛,“谁会对你有想法!你少自恋了!我就是同……”
傅知珩话说到一半,又咽了下去,改变说辞,“明明是你喜欢洗澡,你现在住的地方又没有洗澡的,你每次在我家洗澡都洗半个小时还舍不得出来!我看你明明很想洗澡,才让你去的,我还怕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呢!”
“洗半个小时是为了给你有半个小时的做题时间。”江呈锦觉得可能是时间太晚的缘故,让他脑子也不怎么清楚,他居然开始为自己的洗澡时间而辩驳,“可是即便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连一个集合题都不会做。”
江呈锦越想越愤怒。以他的资质,辅导半个小时功课,都是要收取至少两百块钱,可他只要了半个小时的洗澡时间。
没想到连半个小时的洗澡时间,这位数学考零分的攻,还在斤斤计较。
“你是我教过最差的学生!”
江呈锦实在没忍住,还是将这句话,对傅知珩说了出来。
傅知珩将眼睛瞪得比狗还圆,“我哪差了!你就是嫌弃我,你就是觉得我比不上那个姓许的对不对?那个姓许的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就是……”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在傅知珩控诉一个年级第一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时候,一个忍无可忍的邻居,打开窗户门,对着他们的方向就是一顿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