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呈锦没说。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垂眸看向那张床,才开口道:“等会我出去买个行军床,我睡那就行,你睡这。”
江父坐在床上,想要喝口水,但水壶里的水是冷的,他放下水杯,看着江呈锦,有些不悦地皱眉:“你妈呢?”
江呈锦几乎没有什么情感起伏地对他说:“她跑了。”
见江父错愕地瞪着眼珠,又补充道:“她为我们租了这间房,半年时间。”
“什么意思?你妈怎么会跑?她跑哪里去了?钱呢?卖房子的钱呢?”
江父满脸怒气的质问。
对于他的问题,江呈锦一个也不知道。
不对,他应该全都知道。
为什么会跑?因为有钱了;钱从哪里来的?卖房子卖的。
可能最根本的原因是——江母带钱跑路,是为了给主角带来一场挫折。
他沉默着不说话,让江父更是恼羞成怒,“说话啊!你妈呢?”
“走了。”他平静地回道,“也许不会回来了。”
江父喃喃着不可能,冲出门就要去找江母。之后,他撞到了对面的男人。
江父不认识这个人,身体下意识往后一躲,准备绕开这个男人下楼。
哪知这个男人忽然轻蔑地说:“又换了一个?居然喜欢老头?你们同性恋口味都这么重吗?”
这话明显是对江呈锦说的。
江父显然被男人的话给砸蒙了,“什么?”
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呈锦便说:“这是我爸,请你放尊重点。”
江呈锦实在不能理解,眼前这个人对他的恶意是从何而来的。
“还有,昨天的是我的同学,你如果继续对我进行造谣、污蔑、诽谤的话,我不介意找个律师过来,和你讲一下法律。”
不过,法律对眼前的男人而言,是无效的。
还不如一个拳头,让他长记性。
所以,当他听到男人满眼轻蔑的来了一句“你有本事就去找啊!我倒要看看我说几句话还能坐牢了?”
江呈锦也没再客气地摁住了他打上石膏的手,反手一拧。
江父连连往后退去,他从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有如此凶狠的一面。
一点也不像他的儿子。
而男人的手本来就在昨晚被傅知珩打到了快骨折的地步,今天才刚打上石膏,又被江呈锦这么一拧,痛得让他不得不嚎叫着。
叫声吵到了隔壁正在熟睡的婴儿。
江呈锦说:“你不懂法律的话,我也能和你讲一讲拳脚。”
他放开了男人的胳膊,微垂的眼眸里,空无一人,凝视着他。
忽而,他嘴角扯了一抹笑,“看到两个男人,就觉得他们是同性恋,怎么?你被男人搞过?”
男人面色难看,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江呈锦移开了视线,对江父说:“我去买行军床,你先休息吧。”
看到了江呈锦威胁人的一面,又听到自己的儿子疑似是个同性恋,太多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江父都忘了要找江母。
他讷讷地点着头,回了房间。
江呈锦当着男人的面,嫌恶地擦了擦手,最后一次警告,“再怎么恶意揣测我,下次,就不是一只手打石膏了。”
其实只是威胁,他必然不可能会这么做,除非把他惹急了。
不过显然,男人被他浑身散发的气场所震慑住了,连挑衅的话都忘了说。
江呈锦从房子里走出来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现在江父出来了,肯定是要和他住一起的,他们两人现在也没有足够的钱去另租一间房。
对此,江呈锦只觉得,以后洗澡,好像是个大问题。
他走到小吃街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出摊了,其中也包括昨天卖绿豆汤的。
江呈锦本来想路过,当作没看到,但走了几步,他又后退回卖绿豆汤的车子前面。
那人以为他是要买绿豆汤的,热情的招呼,又热情的介绍。
江呈锦打断了他的话,“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有个红头发的男人,来买你的绿豆汤?”
摊主神情滞了一下,明显在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