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珩收回了手,面上也没做错事的慌张,只有看到江呈锦气急败坏的勾唇一笑,“你自己能涂到?”
“不用你管。”江呈锦冷冷道。
后背被烫伤,一个人确实很难涂到,即便凭感觉,也肯定会有没涂到的地方。
但是江呈锦独来独往惯了,就算之前是江老师时,嘴上劝着同学们要团结友爱,而实际上最没有团结友爱之心的就是他自己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他实在是习惯了,以前受伤在背上的时候,他也是自己买药,自己涂的。
江呈锦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难办到的事。
他现在只觉得这位阴晴不定的主角攻,很是碍眼。
傅知珩站在他身后,垂眸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忽然感觉很有意思。
一个失了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个拽得跟二百五似的人,恼羞成怒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于是,傅知珩就这么坐在了江呈锦对面的床上,一双眼睛里尽是看笑话的意味,“我看你怎么涂。”
江呈锦心头涌上几分不好的预感。他盯着傅知珩头上那张扬又显眼的红毛,视线缓缓下移,和傅知珩对视着。
他攥着衣服的手紧了又松,最后,他漫不经心地喊着傅知珩的名字。
“傅知珩。”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用这种语气,从江呈锦的嘴里吐出,傅知珩的神情,短暂的微怔住。
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江呈锦说:“你是不是,被我吸引到了?”
傅知珩“噌”地一下,猛然站起身,矢口否认,“被你吸引到了?你在说什么笑话?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少恶心我了!”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江呈锦自下而上地看他,语气淡淡,“看我涂药,会让你开心吗?”
傅知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挣扎的表情略显扭曲。
他整张脸都因没想出回怼的话,而憋得通红。最后,他还是选择愤愤地离开。
江呈锦能感觉他似乎被气得不轻,红毛都翘了起来。
傅知珩一推开门,就遇到从外面回来的医务室老师,那老师手里还拿着两个包子,一看就知道是从食堂刚回来的。
医务室老师看到他从里面走出来时,愣了愣,一边想着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多学生都在早上有事,一边问:“同学,是哪里不舒服吗?”
傅知珩颇为烦躁地说:“治腹泻的药。”
校医问了点寻常情况,给傅知珩拿了药。
等傅知珩走了以后,江呈锦草草涂了涂药,穿着脏了的校服,从床帘后走出来。
校医看到江呈锦,又是一愣,“你还没走啊?”
江呈锦点了点头,顶着背上的污渍,走出了医务室。
江呈锦这人本身就属于是整个学校中,有名的,避之不及的人物,现在,他穿着这身明显被人泼过的衣服,走在走道上,更是让人忍不住开始议论纷纷。
可江呈锦就像是听不见看不见似的,一路上都很有目的地走到班主任的办公室。
他推开门的时候,班主任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写教案。
当班主任抬头,看到江呈锦时,下意识问:“有什么事吗?”
江呈锦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背对着她,让她看见背上衣服的惨状后,对她说:“这是冯杰故意泼上去的,就在刚才的食堂里,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调监控。”
班主任闻言,眉心一皱,她放下笔,叹声道:“江呈锦,老师记得你以前很乖的,从来不惹事,也不会有这么多状况,怎么自从上次请了个病假以后,就又是失忆,又是冯杰?”
“以前的江呈锦从不惹事,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状况,是因为以前的江呈锦乖到把所有的遭遇,都忍气吞声了下去,所以才给了你一个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错觉。”
江呈锦看到班主任,一字一句道:“老师,江呈锦的处境从来没有变过,只是一个选择不说,一个选择反抗。”
眼见着班主任越来越沉默,他继续道:“王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反抗?”
第20章 道歉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她和江呈锦一同进了教室,在讲台上巡视一圈,问:“冯杰呢?”
平日里一直和冯杰勾搭在一起的人,目光一直盯着班主任旁边的江呈锦,笑嘻嘻道:“老师,他去厕所了。”
班主任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道:“快把他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