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占有
那小东西带着姜亦尘的体温跳下来,敲在安煦胸口上,“骨碌碌”转悠两下,又被皮绳拉住。
是个坠子。
安煦好奇拎起来看,见是松石珠子,有点眼熟。
细想,他想起来了——这是姜亦尘衣服上的内扣,有次对方“收买”庆云,把它给那小孩了,然后又被他“强占”回来。安煦本想把它雕个小件、串在翳珀珠串上,结果莫名找不到。
后来事赶事的忙,这茬给忘干净了。
可这玩意怎么又回到姜亦尘手里的呢?这家伙还把它戴在脖子上……
闹得安煦不太确定此珠是否彼珠。
“你戴着自己衣裳扣子干嘛?”他试探着问,狐疑地看人。
姜亦尘没立刻回答,撑着身子扫一眼对方捻在手里的小石头,眼泛笑意。他那双眼睛生得很好看,型似丹凤却又不似传统意义的丹凤眼狭长,正常看人时眼神总是温和中藏有睿智;现在他刚哭过,眼尾充血、染着一圈浅淡颜色,精明被深情款款取代。从前二人没在旖旎中这般对视过,今儿头一回,安煦被对方眼底的柔情淡笑勾得心痒。
他偏头不想看他,又不想输了气场。
同样。
对方俊美不胜收,尽收姜亦尘眼底。
他摘下坠子、用额头贴安煦的额头蹭,说话声音里几乎没实声:“这不是普通扣子,是你对我的占有。”
话音落,他张手将安煦的手连同扣子一起裹进掌心,摩挲几下,又一次将安煦手掌撑开按回榻上,让那粒扣子夹在二人的掌心间。
他似乎异常喜欢温柔的禁锢。
但安煦脑子停摆。
暂没在意姜亦尘做什么,只是回味对方言说的“占有”——对方是在私藏他的醋意吗?
安煦从没深想过那是不是“吃醋”。
他八面玲珑、深谙人心,在自己的感情上反而少想,他只是遵循内心,不想旁人拥有姜亦尘私密接触的物件,就把东西“没收”回来。
而为什么少想呢?
因为在他的意识里,这事不需要多想,他是早把姜亦尘“私有化”,才不觉得此类行径……
哦哟……!
有多么明目张胆!
但这事私下想明白就算了呗,姜亦尘偏要拎到桌面上说。
“我……”安煦舔嘴唇,自觉脸颊迅速升温,有两片火眨眼功夫上烧到耳根、下烧向锁骨。这时他才意识到,他正被姜亦尘按在床上。
姜亦尘在看他、在欣赏他。
欣赏他平日冷静俏皮、自持有度,此刻因为自己一句话、一个小物件就红了脸颊。即便烛光晦暗,姜亦尘依旧看出安煦脸上的红迅速散开。他还看出他想避开视线,又似怕被看出怯;方才被吻得忘情失神,现在绷起清明,用水光潋滟的眼睛看他。
人怎么能可爱成这样呢?
姜亦尘看他抵死撑着,突然问:“那你当初在我胸口刻字,怎么想的?”他拉起安煦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那里有个“安”字,是他诈死之后,对方在他“尸身”上一刀刀刻的。
透过极薄的衣料,伤疤凸起,烙着安煦的手,一笔一划昭示他对姜亦尘的“占有”。
安煦让他问懵了。分明是他想安抚对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我……”他咽了咽,“我就是想着舍不得你,到下面即便喝了孟婆汤,也能一下认出你。”他正儿八经地回答。
怎奈二人身位所至,姜亦尘偏从他的正经里看到极少见的“青稚”。
姜亦尘低声笑,气息扫在安煦睫毛上,痒痒的,害得安煦眯眼睛。姜亦尘便趁着对方须臾失神,重新俯身子郑重、认真地吻他。吻他的眼角眉梢,辗转逡巡,沾到耳垂,含住轻轻吮了一下。
安煦气息一重,没出声,分明是强忍。
姜亦尘更得意了。
他爱看他因爱意“忍耐”,像被奖赏了似的,吻沿着颈侧向下滑。
他吻他的同时也在抚摸他。
安煦是太瘦了,仰躺着更显得骨相分明,让人心疼。
二人越发情动,难免有所放肆。
安煦下意识想屈膝撑住自己,可他忘了个重要的事。他左脚也伤了,平踩床板,脚踝的肿胀几乎瞬间破皮而出,紧跟着便是筋肉扭曲的钝痛。痛顺着脚踝上下两头窜,将上头的情欲悉数压灭。
他气息滞涩,身体一绷。
姜亦尘立刻停住动作,衣衫不整地坐直身子看人。
一看之下心疼坏了。
安煦眉宇间还残存着缱绻,除此之外,是对疼痛的隐忍和扫不尽的疲惫,且他身上好几处要穴埋着金针,针帽点点寒光,像嵌了星星在身上,好看却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