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大部分班级都在上课。清脆的读书声一下子把操场外的喧嚣隔开,竟然让李青随烦躁的心情给洗刷得平静了许多。也许是这样的声音让他有了一种真切感,自己真的回到了原点——从某种意义上说。
不过这种平静很快再次被打破。
走到二楼楼道时,李青随看见混凝土的台阶上忽然出现了水渍,且一路向上延伸。
他的心里开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步跟着水渍向上走。
转过拐角,震撼的一幕便映入他的眼帘。
李随青手臂被反剪着跪在地上,嘴里一根冰棍硬塞着,眼眶发红。
李青随看着眼前这一幕记忆终于回溯。
他想起来了,他好像是画过这么一出——路知远和弟弟买了冰棍偶遇回教室拿水的李随青,于是强迫人家吃自己舔过的冰棍。
李随青当然不肯,结果又被强行按在地上这样那样。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动作、体位,和他当时一时兴起画的大开页特写分毫不差。
薄荷味的蓝绿色冰棍已经开始融化,液体从嘴角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少年凹陷的锁骨上。那些由冰融化出的液体想必是带着沁骨的凉意的,只见他的唇角被冻得殷红,脸色愈发苍白,还覆盖着些许碎冰。
他不是没有反抗——正用牙关死死咬着碎裂的冰棍,但冰棍棍另一头被人捏着,他根本吐不出去,只能狼狈的任冰棍捅进嘴里。
而握住木棍的路知远正兴致勃勃的来回把冰棍往他口腔里搅动,就像个发现了新鲜玩具的小孩一样兴奋,一旁的路明亮则死死把李随青两只手压在身下,方便路知远玩个尽兴。
随着二人的动作有些许液体溅落在校服上,白色的袖口上晕开淡青色的圈。
路知远专注到了李青随出现都没给他多少正眼,隔了好几秒才抬头看他。
然后露出见鬼的表情。
“妈的。”他骂,停了手上的动作。
李青随这才却也不急着做什么,歪头看着三人轻轻一笑。
“挺会玩么。”
“怎么,你要在这喊人?”路明亮看向李青随,语气淡淡的。
比起上次被强吻后的落荒而逃,他似乎已经迅速调整好了心态,看李青随时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也是,人家可是心态稳得一批,今后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老狗逼预备役。
“不了。给校草几分薄面。”李青随也以同样云淡风轻的口气回答。说完他拉了拉领口,“这么热的天,我要回教室喝口水才行。让一让。”
李青随说话时没再多看李随青一眼。
“怎么,这回不上赶着叮了?”路明亮语带讥讽,“也是,苍蝇还知道喜新厌旧呢。”
李青随用余光瞥了一眼李随青。他看上去脸色很差。
“坟头跑火车,晦气话还多,”李青随眉毛一抬直接摆手,“让开。”
“你让我让开我就让开?”
路明亮笑起来。“我偏不。”
李青随面上不做表情,心底却是翻了个白眼——要不要这么好激啊。要是不让这人吃屎他还不得把茅坑搬家里?
“那你想怎么样?”
李青随故意问。
他这话出口,路明亮忽然就松开了李随青,大步走到李青随身边。
“我们不过是想请李随青吃根冰棒而已,结果就闹成这样,我们也不想的,你是他的‘好朋友’,那就替他吃了,也没什么不可以。”
路明亮把“好朋友”三个字的读音咬得特别重。
李青随轻轻“哦”了一声,那眼瞥了一眼路明亮的裤子,笑起来。“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这有什么。”
路明亮顺着他的目光一扫,愣了片刻。低低笑起来。
“你真的……”
不过话说到一半他便转身走向李随青,粗暴的把他口中那根已经化了大半的冰棍抽出来,然后递到了李青随眼前。
“请。”路明亮笑得眉眼弯弯。
李青随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在三人的注视下接过了冰棍,然后毫不犹豫的塞进了嘴里,迅速伸出舌头舔了舔已经开始滴水的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