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沈大人你真是个好人!陆医师你也是个好人呜呜呜!”
他们临走前两日正好遇到了苗寨里的庆典,便跟着一起热闹热闹。
苗寨里的人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转着圈又唱又跳,沈临熙和陆枕江听不懂他们在唱些什么,但氛围实在热闹欢乐,就跟着一起哼着调子。
火光照亮了每一张带着笑意的脸,在明月繁星的见证下,一群人用着原始朴素的方法向上天祈祷好运。
围着篝火转了几圈之后,便各自散开三三两两围着跳舞,陆枕江和沈临熙凑在一起,跟着他们瞎跳。
到了末尾,陆枕江直接将沈临熙打横抱起原地转了起圈,沈临熙惊呼出声,紧紧圈着陆枕江的脖子。
“晕了没有?”
沈临熙仍旧抱着陆枕江的脖子,窝在他的颈窝,闭着眼睛说道:
“特别晕。”
陆枕江起了逗弄的心思,拖着长音遗憾地啊了一声,作势要把沈临熙放到地上。
“那怎么办?”
沈临熙死死搂着陆枕江的脖子不撒手,蹭着他的下巴小声撒娇。
“哥哥抱我好不好嘛?”
==========作者有话说:==========
下面几章都是甜甜甜
让我们小两口甜蜜幸福地过下去吧!
第38章
在南疆的日子眨眼而过, 清晨两辆马车从苗寨里驶向京城,翻过群山,走遍溪流, 从暮春走到初夏,跨越千万里, 终于抵达了京城。
这是一个好日子,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陆枕江带着一行人到了陆父的坟前久不经打理的坟包早就长满了杂草, 荒芜不堪。
陆枕江是第二次来到这里, 看着芜杂的坟头, 眼底一片晦暗, 沈临熙站在他身侧, 见陆枕江脸色不好,悄悄牵上了他的手。
苗倞看了一眼天空,从包袱里将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好, 拍了拍手对着他们两个人说道:
“二位, 时候不早了, 赶紧动手吧。”
陆父想要和亡妻合葬的梦被陆枕江掐灭, 如今连入土为安也做不到了, 坟包被一点一点铲平, 杂草混着泥土散落在周围, 死前害人不浅,死后不得安生,因果有相报, 天道好轮回。
泥土渐渐被挖了个干净,露出了地底的棺材, 苗倞见状伸手叫停,跳到了坑底,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只铃铛和一把匕首。
她向沈临熙招了招手,将一个圆形的小盒子放到他手里:“帮我举着,等会我将母蛊逼出来后放到里面后务必立刻盖上盖子。”
棺材也被敲开,露出了陆父枯萎如朽木的尸身,或许已经将其称之为尸身了,陆父的尸体早就被体内的蛊虫蚕食得七零八落,只是一具残骸了。
陆枕江见状皱起了眉头,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少年记忆里高大威严的父亲,后来成了杀人凶手的疯子,如今的尸首却是遭到这般对待,陆枕江忍住了心里的恶心,别过头不再去看。
母蛊在陆父尸身的皮肉下爬来爬去,若隐若现,苗倞有规律地摇了摇左手的铃铛,蛊虫立马跟着铃铛的节奏爬动,苗倞的视线一直跟着那只蛊虫走,确定到方位后,举起手中的匕首,手起刀落割开了陆父僵硬的皮肉,蛊虫露出了真面目。
“把盒子递过来。”
苗倞将母蛊装了进去,确保万无一失后从地底跳了上去,掏出了火折子,对着陆枕江和沈临熙说道:“按照规矩,这座坟是要烧了的,还请二位见谅,这是苗寨的族规。”
沈临熙抬眼看向陆枕江,陆枕江垂下了眸子,轻声说道:“自然是要按照规矩来的,一切全凭寨主安排。”
眼前的烈火将陆枕江心里积攒多年的怨恨也一并焚烧殆尽,那些打骂责罚,那些埋怨指责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但随着火焰的燃烧都通通钻了出来,钻到了火里烧了个精光。
一切都该结束了。
有了母蛊,陆枕江身上的蛊虫便很容易解决,苗倞摇了摇铃铛,母蛊在囚笼里转来转去,同样子蛊也在陆枕江身体里窜动。
苗倞在陆枕江手腕上割开了一道口子,随着铃铛的响动和母蛊的动作,子蛊终于从体内钻了出来,爬到了陆枕江的手上,那道口子还在淅淅沥沥滴着黑色的血。
苗倞将子蛊也关进了盒子里,接着拿出了一颗丹药递到沈临熙手里示意他喂给陆枕江,一颗药丸下肚,陆枕江突觉神思清明,心里被压迫的感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时日如影随形的疼痛也没有了,又恢复到和之前一样的状态。
等到手腕上流出的血渐渐变成了鲜红色,苗倞才给他止住了血。
“现在蛊虫已经逼出体内,没有了性命之忧,只不过体内余毒未清,将我从南疆带来的药服用完毕,即可清楚体内的毒素。”
沈临熙久久悬着的心终于平稳落地,他起身向苗倞行了一礼,感激不尽。
“你们不用这样,我说过了,他中的我族的蛊,救他是我的职责所在,没什么恩不恩的。”
“既然都到了京城好好玩几日再走了,也好让我和哥哥尽一尽地主之谊。”
“不必,族中事多,我不能久出不归,明日我便动身离开,不劳烦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