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做错了,我都知道了,阿枕哥哥你别不要我,”沈临熙扑倒陆枕江怀里,泣不成声,“你说过的,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
陆枕江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抱住他,眼睛里只剩一片死寂,沈临熙看得心慌,死死抱住他不敢撒手。
“哥,你说话啊!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沈临熙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陆枕江胸前的布料全都被他的眼泪洇湿了,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悲凉。
“你我二人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若你实在不想和离就罢了。”
沈临熙从陆枕江的怀里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现了一丝希望,他重又笑了起来。
“真的?”
“那你休了我吧。”
沈临熙彻底绝望了,他忽然发觉陆枕江就像攥在手里的沙子,无论攥得紧还是松,都在消失。
“我们不和离好不好?”
“我给过你机会了。”
“这些年来,我自诩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觉得你年少受了太多的罪,你想做的事我都顺着你,可你呢?”陆枕江点了点沈临熙脖子上的掐痕,“第一次在将军府我原谅你,第二次在围场里我又容忍了,而今日呢,沈临熙,你太过分了。”
“你知不知道通奸是要被沉塘的。”
最后一句话劈在了沈临熙的灵魂上,比凌迟还煎熬,比砍头还要痛。
沈临熙手忙脚乱滚下了床,双膝跪在地面上,抱住陆枕江的腿,陆枕江看着跪在面前的人,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气得发抖。
“起来。”
“我不起,若你非要同我和离,我就跪死在你面前,”沈临熙抹了一把脸,说得果断,“和离之日就是我的祭日。”
陆枕江没想到沈临熙敢拿死来威胁他,瞬间气得心肺疼,他掐住沈临熙的下巴,心中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没想到这么多年,我竟然养出个自轻自贱的东西。”
“我不管!”
沈临熙全然没有以往乖巧听话的样子了,露出最偏执阴鸷的一面。
“我爹娘都死了,我就只有你了,你也不要我,那我也无牵无挂了,前脚同我和离,后脚我就去投河!”
“混账!”
一巴掌打了下去,陆枕江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手,又紧急抬头去看沈临熙。
沈临熙的脸被巴掌打偏到一边,脸上迅速浮起鲜红的巴掌印,他久久回不过神,胸口猛烈地起伏着,眼睛里泪光闪闪。
被掼到一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沈临熙缓缓抬起手,捂着一边飞速肿起的脸,忍住眼里闪动的泪花,转过头来咧着嘴笑了。
“打得好!阿枕哥哥,你想打便多打几下。”
沈临熙握着陆枕江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你说我混账也好,你骂我下贱也罢,你打我也无所谓,只要不和离,你怎么对我都行。”
陆枕江没想到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孩竟然还有这幅面孔,那些自贬不堪入耳的话沈临熙竟能说出口。
“谁教你的?”
“哥……你打我吧,求你了,你打我吧。”
陆枕江扯住他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你喝多了,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
沈临熙如腿下生根,死死在地上不肯起来,他抱住陆枕江的腿,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我不起来,我没醉,以后你还想和我说和离的事吗?再不可能!”
沈临熙急火攻心,挣扎的动作突然卡住,陆枕江的脸色也蓦然变了。
沈临熙生生呕出一口血来,指缝里沾满了鲜血,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昏死倒在陆枕江腿上。
第21章
沈临熙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翌日午后,眼前只有陆枕江一个人。
陆枕江靠在床头守了他一整晚,见他醒了,凑上前去探了额头的温度。
沈临熙的眼睛跟着陆枕江的动作转来转去,他在卖惨这回事上一向是老手,声音嘶哑,低垂着眼睛问道:
“哥,我要死了吗?”
“我梦到我娘了,她说她想我了,我是不是要去陪她了?”
“别瞎说,”陆枕江从被子里捞出他的手腕,诊脉确认无事后,替沈临熙掖好了被角,“就是喝多了酒又受了凉,急火攻心而已,修养两天就好了。”
“我们不和离对吗?”沈临熙,“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行吗?你没说过什么,我也什么都没听到。”
“这件事等你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