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知忽然笑了,那笑容竟然意外有些灿烂:“你觉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什么时候?”
“不是在你的‘选妃宴’吗?”虽然他也不清楚,周行知怎么就知道他们两个匹配度那么高,让沈西陆一起帮忙设了局。但他之前,确实没见过周行知。
“不。”周行知说,“我最早见你,是在江边的西餐厅。
那时候的你装得可怜兮兮,骗了那个抠门alpha一点小钱。可是他一走,你就变脸,堪比专业演员。”
江书予已经想起是哪一次接单了,他惊讶地张了张嘴。
“第二次,是一个订婚宴,你那么漂亮,那么明媚,轻而易举把订婚宴搞砸,然后溜之大吉。
所以,你看,我见过真实的你,甚至于,就是看到了真实的你,知道你可爱又聪明,我才会选择查找你的信息,设下这个骗局。”
江书予压根儿不知道这两次场景都有周行知在场,他说:“甚至于,你知道我是只为了钱?”
“当然。我现在庆幸我最大的优势就是有钱,能够让你心甘情愿和我度过这段时间。”周行知语气里甚至有着庆幸。
“可是我,我没那么轻易就放下这一切原谅你……”江书予眼角微红,他的自尊不允许,“而且……你是为了孩子吗?”
“我知道孩子的事是在我来找你之后。孩子是你的一部分,要留与否全在你,我不会用这件事绑你。
宝宝,我知道没有办法让这件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也没有办法让你就这么轻轻原谅我。我今天来也只是想告诉你我的真心。”
江书予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心很乱,而封闭的心似乎也又被他撬开来一条缝。
“你愿意让我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和你重新开始吗?”周行知真诚地说。
江书予沉默了良久,“我需要时间。”他终于说。
“我知道。”周行知说,“我等。我愿意等,只要,你不再抗拒见我。”
江书予眼神躲闪:“再说吧,那要看我心情好不好。”
“我会努力,让你开开心心,愿意见我。”周行知目光深深落在他脸上。
江书予被盯得耳根发热,他站起来,“我先走了,我爸妈还在外面等。”
周行知也站了起来。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江书予离开:“宝宝,我等你。”
江书予快速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家三人在大堂迎上来,林渡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他衣服没有乱、表情没有变差,才问:“怎么样?小宝,周行知没做什么吧?”
江书予回答:“没做什么,我们走吧。”
他走在前面,穿过大门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着热。
之后几天,周行知还是不间断地来送吃的喝的。这次江书予并没有阻拦,渐渐地,东西越堆越多。
林渡看着弟弟这副口嫌体正直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周行知,真是便宜他了。
江书予倒也不想就这样待在家里。他借着林家的关系,去到了d市一个国家级景区工作,现在正热火朝天地跟着景区一起策划文化活动。
直到一周后,他收到周行知的信息,说最近公司出了问题,要急着赶回s市处理。
江书予撇撇嘴,发给他:“你回去好了,不用向我汇报。”
周行知秒回了一个哭泣的表情。江书予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没有回复。
s市,沈西陆已经急得团团转,他所有的钱都投到了周家的项目里,现在沈家和天明科技联手反水,搞得他快要支撑不住。
好在周行知终于回来。
回到住处,周行知没有急着处理那些消息,他把赵助理发来的所有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个局他早就料到了。从周一鸣把手伸向信风项目、沈西陆被翻出来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沈家迟早会反水。
周一鸣私下联系了沈伯远,沈伯远是一个商人,对他开出的价码很满意,再加上江书予的身份曝光,沈周两家已经失去了合作基础。沈伯远转向方天明和周一鸣是早晚的事。
周行知拿着手机,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夜色在玻璃外面铺开,城市的灯火在远处密密麻麻地亮着。
“赵助理,”他拿起手机说,“帮我做几件事。第一,把周一鸣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整理好,做成一份完整的报告。第二,把方天明公司借款的路径查清楚,包括他之前转移资金的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和关联方。第三,”他停了一下,“帮我约信风项目招标方的负责人。明天下午,我要和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