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样就会成为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
他俯下身,在周行知脸颊轻轻印下一个吻,当做是他最后的放纵。
“你个冒牌货!竟然骗我们!”沈仲远面目狰狞,扯着嗓子嘶吼,“你竟然冒充我儿子!”
“我、我只是和他做了交易。”江书予听到自己的声音仓皇失措。
“什么交易?!你就是个骗子!从始至终就是为了钱来的,用了别人的身份来骗婚!”沈仲远重重推搡了他一下,江书予跌倒在地。
他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面目狰狞的沈仲远、嘴角轻蔑带笑的沈夫人,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
怎么回事,他被拆穿了?周行知呢?他知道了吗?
他环视四周,猛然发现周行知就站在右前方,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他。
“周行知,我、我,你听我解释。”江书予急忙开口。
周行知走上前,灯光从他头顶落下,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他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解释什么?解释你是个骗子?如何利用我赚了一大笔钱?”
他脸上的表情让江书予心惊,那是比最初见面还要冷淡的样子。
“不、不是的,最开始是交易,是为了钱,”江书予用力摇头,“可是后来,我真的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不要再说了,我们的协议结束,再也不要见面了。”周行知冷酷地说。
江书予呆愣地坐在原地,看着周行知转身就走,看着沈家的人骂骂咧咧地离开,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
“宝宝,宝宝?”周行知摇晃江书予的身子,试图叫醒他。
江书予满头大汗,口中呢喃,神色满是惊恐,依旧沉浸在噩梦中久久没有醒来。
周行知把他抱在怀里,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将自己的信息素释放,顿时,浓烈的檀香充斥在整个房间。
他一下一下抚摸江书予的后背,安抚着怀中的omega。
怀中的江书予嗅到这股气息,渐渐安静下来,他急促的呼吸放缓。
周行知没有停下动作,还是一下一下拍着他安抚着。
等到江书予的气息完全平稳,他才从睡梦中挣扎着睁开眼睛,眼角残留着一抹浅红。
“做噩梦了吗?别怕,我在这里。”周行知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江书予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周行知,才明白,刚刚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这也是映照了他内心深处最为恐惧的梦。
见到江书予一直盯住他,也不说话,周行知开口:“其实,我知道……”
话还没说完,江书予就一把推开他,离开了他的怀抱:“刚刚出了一身汗,我要再洗个澡。”
他打断了周行知的话,压根儿没听到对方说了什么,只是心神不定地冲去了浴室。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周行知暗暗下了个决定。
浴室里的江书予望着镜子里面色仓皇的自己,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泼在脸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自己难道是耽于情爱畏畏缩缩的人吗?不,他从来不是。他不能再任由自己在这种恐惧和期待交织的环境下生活,是时候离开了。
一切都要回到正轨。
“宝宝,你还好吗?要我进去帮忙吗?”门外传来周行知的声音。
“我没事。”江书予声音坚定地说。
他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周行知还在等他。
“还好吗?我想和你聊聊。”周行知说。
“不了,太晚了。”他说,“我睡不太着了,影响你睡觉,我去客厅看会儿电影。”他没有看周行知的眼睛,“不打扰你,你先睡。”
他没等周行知回应就直接走到屋外,关上了房间的门。
周行知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第二天返程路上,江书予一直闭目养神,他把外套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闭着的眼睛。
周行知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因为他这幅样子而没有能开得了口。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两个人回到了s市的别墅。
江书予先一步下车,没等周行知取完行李,就自行回了房间。
他走得很快,步伐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