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予把手机微微拿远了些：“先别急，目前的信息我大致看了一下，虽然身份被扒得七七八八，但是还没有沈西陆本人的照片流露出来。”
“那又怎么样？”苏念说，“这下子事情闹得那么大，沈西陆又不是个透明人，肯定有他的同学朋友之类的出来八卦吧？万一把照片给爆出来你怎么办？”
江书予沉默，他倏然回忆起白天时候的那个吻。他摇了摇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
“现在看来情况还好，热搜也在往下降，周行知那边应该是出手了。”
那边苏念也顿了顿，然后声音从焦急变成了压低了声音的劝告：“书予，咱们收手吧，趁着事情还没闹大，你也挣了不少，咱们赶紧溜。”
听着苏念语重心长的话，江书予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他只要一想到现在就拿钱走人，就心中莫名其妙地堵得慌。
他把这归咎于自己本性就是贪得无厌，看不得钱从手中溜走。
“不急，等周行知和沈家的反应，如果实在不行……再跑也不迟。”
见怎么也劝不动江书予，苏念骂了他几句，又嘱咐他一切小心随时联系，就恨恨地挂断电话。
江书予握着手机，在床上坐着发呆。
门被推开，周行知回来了。
江书予急忙转头看向门前。
“你醒了，身体还难受吗？”周行知用一如既往的语调问。
听到这话，江书予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多了，已经没什么大感觉了，你、你忙到现在吗？”
听到他的话，周行知走近，侧身坐在了他旁边：“是看到热搜了吗？”
“嗯。”
“别担心，我已经让人撤了，热度在一点点下降。”周行知手抚上他的肩膀说，“对方是在针对周天科技，想给我们之间泼脏水来影响公司风评。”
“会是谁做的这些？”
“人你也认识，就是上次拍卖会见到的方天明。”周行知回答说，“信风项目是国家投资，对公司资质要求很高。方天明玩这一手，无非是想要把周天的风评拉低。”
看着他那笃定的样子，江书予也放心不少：“这么说，你是有解决方案了？”
“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爷爷喊我明天回家，你和我一起吧。”周行知说。
“爷爷是要问这件事情吗？”江书予抿了抿嘴问。
“应该是，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周行知摸了摸他的脸。
江书予觉得有些别扭，但是没有动，而是任由他抚摸。
周家老宅的客厅里很静。周道南坐在主位上，周行知走进来的时候，他抬眼看了他一下。
江书予被周行知打发去门外花园赏花，屋子里只有爷孙两人。
“网上的事我知道了。”周道南的声音不高但充满威严，“招标方那边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周行知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坐下。
“你这是要拿整个周家的名声，去保一个沈家的私生子？”周道南说，“你知不知道信风项目对周天科技意味着什么？”
“知道。”周行知说。
“那你还这么做？”周道南端起茶，喝了一口。“方天明那边等着抓你的尾巴，你倒好，把尾巴递到人家手里。”
周行知沉默，然后他抬起头：“爷爷，网上的事情我一开始就知道，并且推波助澜了一把。”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周道南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推波助澜？”周道南重复了一遍。
“沈西陆的身份迟早会被扒。”周行知说，语气很平，“与其让别人去利用，不如我先把底牌亮出来。这次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背景。以后不会再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他顿了顿，声音略低了一些，“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是看中他是沈家的人。沈家的项目和信风项目有上下游关系，我需要通过他来绑住沈家那边的资源，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交易。”
周道南看了他好一会儿：“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收场？”
“方案已经有了。”周行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