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掌柜当然答应,说是让他直接来上工,当跑堂小二,一个月有一两银子,人勤快就行。
关希月笑眯眯应承,走出酒楼时,迎面过来两个黑衣人,他们脸上平静无波,眼里却含了杀气。关希月装作没看见,带着春柳直直地走过去,并没有侧头再看一眼。
走出了一段距离,春柳在旁边悄悄道:“姑娘,刚刚和我们迎面交错路过的那两个人,都是练家子。”
春柳会武,她一眼看出来那人是个练家子。这么小的县城,竟然来了高手?关希月示意她不要多言,身为小小百姓,明哲保身才是正确的,别人的私事不打听,也不敢感兴趣。
又买了身衣服,一些吃食,已经临近晌午,关希月接上关老三两口子,一起坐牛车回去。虽然她说过让他们平时下工后也坐牛车,奈何他们节省惯了,硬是不肯,每日走半个多时辰回去。
关希月也不再劝,而是把车费给他们报销,每日四文,让他们自己拿着。
关老三讷讷的,张氏却高兴地收下,这些车费省下来真不少,到时给孩子们买些什么东西,也不至于手里一文钱都没有。
偶尔也想回一趟娘家,就算买点粮食,或者给个几十文给娘家,那都是很体面的。没办法,娘家太穷了,等她立起来后,到时候能再拉拔一下娘家就好了。
在关希月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张氏越发知道银钱的重要性,也越发赞同女儿这样公私分明的态度。即使是爹娘,这样子相处起来,也是很自在舒服,不会觉得谁牺牲了谁委屈了。
到了家里,却见关小梅等在大门口,一见到他们,就飞奔过来,带着惊恐道:“奶奶在家撒泼打滚,说是放在床头枕头下的二两银子被人偷了。”
二两银子算是巨款了,难道老太太撒泼打滚。他们一行人把东西放好,连忙往关家走去,却见院子里已经围了很多人了。
王氏头发凌乱,脸上眼泪纵横,嘴里骂着“杀千刀的狗东西”之类。关家其他人也一脸铁青,想让老太太停止撒泼吧,但他们心里也痛恨得很。
其他人神色各异,二两银子,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下来,除去赋税和家用,也存不到几两银子。
有些人感同身受,帮着一起骂那贼子。有些人则隐晦地幸灾乐祸,毕竟这王氏平时人缘也不怎么好,再加上关家有渐渐兴旺的架势,自然让人心里不舒服。这下好了,一下丢了二两银子。
王氏一看到他们进来,感觉又多了个了气筒,没头没脑地把他们骂了一顿,怀疑是三房拿了她的银子。
关希月还没出声,就有人帮腔:“希月那丫头那么有本事,怎么会去拿?关老三两口子老实巴交,现在又能赚银子了,不需要去拿。”
王氏又骂老大家,老二家,其实她心里也明白,这必定是自家人偷拿的。
银子昨晚还在,今天就不在了,村子里又没见生人,自家今天一直有人在家,串门的都没有。不是自家人是谁?
一想到可能就趁着她去茅房的时候偷拿的,她就恨得想把偷银子的人咬一口。老三两口子天不亮就出门了,老四那么乖怎么会偷,剩下就是老大家和老二家最大的嫌疑。偏偏这两房都一个劲地叫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