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怕高,而且他们要我下去。”又挤出一句,裹着哭腔。
桑余余眼眶发烫,泪水涌满,掉出两颗,她张着嘴,呼吸短促,嗓子里挤出细碎的呜咽声,她抬手捂住嘴,手指在发颤。
“我……”她嗓眼堵着,声音碎成几截,“我不去了。”
“让我哥下来。”
旁边玩手机的薛和邦抬起头,笑出声,他把手机屏幕扣在膝上,歪头问:“你们家有没有给你哥哥买保险?”
桑余余猛地望向他,喘息又重又乱,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里还蓄着泪,嘴唇翕动,对上薛和邦那张带笑的脸,胃里翻涌起恶心,她下颌发颤,盯着他,没答话。
侯小茹缩着肩膀,嘴唇翕动了半天,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余余你这次做的确实有点过分。”
听到侯小茹的声音,薛和邦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就硬生生卡在嘴角,扭曲成怪异的弧度。
他转过头,眼睛盯向侯小茹,眼白多,瞳仁小,阴沉沉的。
侯小茹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往后缩了半步,她挪到江长妄身后,肩膀缩着,低下头,两只手绞在身前,指节拧得发白,不敢再出声。
桑余余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过分,只是他们没把她当人看,要是把她当人看,又怎么会无下限践踏她的尊严。
她抬起眼,看向江长妄。嗓子还哑着:“江长妄,让我哥下来……我不会去的。”
她顿了顿,嘴唇发抖,又补上:“以后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就是这种生活桑余余感到极度的厌恶。
被扇一巴掌她还得捂着脸笑脸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