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哥哥,”赫尔并没回头,她语气轻松,“他对我如父如友,若不是他对我的提携,我怎么可能到现在的位置呢?我对他只有感恩,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
“再说,我怎么敢在神面前撒谎呢。”
像讲了无数遍的台词,流利得没有一丝波纹。
大门重新闭上,中殿里只剩冯洄一人,他就那么一直望着大门,呆呆站着。不管赫尔怎么说,冯洄都相信自己的记忆,记忆里的赫尔,从没信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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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府的卧室内,赫尔站在镜前看着自己,看了许久。
“好温柔的眼神呀,也用那种眼神看看我嘛。”连曳从身后环住赫尔,撒娇道,“总统阁下。”
赫尔笑了,手臂环过他的后脑,像奖励小狗般,揉揉他的头发。她转过身,抬头望向他,“是这种眼神吗?”
连曳棕色的自然卷湿湿的,晃着脑袋主动蹭她的手,又低头凑近她,鼻尖蹭了蹭她的,“还不够哦,再温柔一点,可以吗?阁下。”
赫尔很高兴,连曳看得出来,那是他小心收藏的秘密。宝贝、我的爱、赫尔啊、总统女士……每一种称呼,他都试了,她都笑着由他唤。但只有“总统阁下”,那是一束神奇的小火苗,他一唤,便“滋啦”一声点燃了她。
“要求真多呢,警卫长先生。”赫尔拿起桌上放着的警帽,随手搭在连曳头上,他发梢的水溅在她的小臂上,反而是他轻哼了一声。
要求多吗,明明一点都不多,可她那样说,连曳便只得把到嘴边的情话全都咽回去,太多太沉了,全都堵在喉咙。头发越来越湿了,眼前起了层薄雾,水沿着他的唇角滴落,他舍不得,想全都吞下,堵在喉咙的话便随之膨胀,再膨胀,胀得他喘不过气来。
连曳睡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亮了,“国防部长”四个字赫然显示,他抓着手机,回头看了熟睡的赫尔一眼,轻手轻脚带上了卧室门。
“爸……我不是叫你别给我打电话么?”连曳熟知总统府的每一处角落,可此刻,这里却像一座黑暗中的巨大迷宫,要将他吞没。
“你求婚了么?她答应了么?”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
“还没求……”
“你怎么回事,这一次次的,我就搞不懂了,你不是说你爱她么?”
“我是爱她啊……”连曳不自觉抬高了音量,又赶紧捂住了嘴,回头张望。
对面一阵无语的沉默,接着是怒气,“我和你说多少遍了。还有两年就要重新大选,她根本没法继任。现在是你最好的机会积累政治资本,你们结婚,她怀孕生子,回归家庭,你走到台前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连曳始终不发一言。
“好好好,我不说你不爱听的……你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你也是为了你们俩,为了你们的家,你不想守护她吗?你也不想她和别人在一起吧……”
他爱她,她也爱他,模范爱情,模范婚姻,一切顺理成章,可总有什么,像是拼图里角落缺掉的一块。他无法说服父亲,他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只能匆匆挂掉电话。忽然他像感应到了什么,猛的回头看去,
漆黑的走廊深不见底,连曳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